羅獵猜到了吳傑心中的想法,跟他握了握手,平靜道:「吳先生裡面坐。」
吳傑和羅獵坐在紫藤花下,瞎子送來一壺剛剛沏好的龍井,他們對吳傑都表現出相當的尊重,拋開吳傑神乎其技的醫術不談,他還是羅獵的救命恩人。吳傑對瞎子卻沒那麼客氣,淡然道:「安先生,我有幾句話想和羅獵單獨談。」
安翟笑了笑,換成過去他肯定受不了吳傑的怪脾氣,可現在不然,瞭解吳傑的性情之後,自然犯不上跟他賭氣,瞎子笑道:「好嘞,你們聊,我去準備酒菜,中午吳先生留下來吃飯。」
「不必了,我說完就走。」
瞎子也沒有繼續勉強,轉身乖乖走了。
羅獵道:「多謝先生出手相救,出院之後一直想當面向先生致謝,只可惜慳緣一面,直到今天才和先生相見。」
吳傑道:「那天我離開醫院之後遇到了一名忍者刺客。」
羅獵皺了皺眉頭,他親自領教過孤狼的厲害,吳傑的武功雖然深不可測,可是面對一個擁有超強自我修復能力的刺客也很難取勝,不過如果擁有地玄晶製作的武器就另當別論,想起吳傑曾經送給自己的那柄匕首,羅獵心中頓時釋然。
吳傑既然平安無恙地出現在自己面前,就證明他擊退了孤狼,渡過了危險。
「先生沒事就好。」
吳傑道:「我有事要離開北平。」
這並不是吳傑第一次離開,羅獵以為他可能查到了方克文的訊息,又要去追殺方克文,有些警惕道:「先生去哪裡?」
吳傑道:「甘邊寧夏,去找卓一手。」
羅獵聽他並非去追殺方克文,內心稍安,想起已經分別多日的顏天心,不由得想起他們在蒼白山共患難的那段時光,心中不由一暖。
吳傑道:「有什麼要託付的嗎?」
羅獵笑了起來:「沒什麼事情,見到顏大當家幫我跟她說,等我這邊的事情告一段落,我就去那邊散心。」
吳傑點了點頭,他的聲音突然低沉了下去:「你好像遇到了什麼特別的際遇。」
羅獵明知故問道:「不知先生指的是什麼?」
吳傑道:「其實那套吐納呼吸的方法是顏大當家委託我轉授給你的,這練氣方法乃是部族不傳之秘,她對你可真是不錯。」
羅獵知道吳傑在暗示自己什麼,咳嗽了一聲道:「有機會我去當面謝她。」
吳傑嘆了口氣道:「其實你們留在這裡恐怕會遇到危險,那個忍者還有方克文,我懷疑這很可能只是一個開始。」他停頓了一下又道:「以你們幾個的能力,恐怕還應付不了他們。」
羅獵道:「先生放心,我們不會拿性命冒險,適當的時機,我們會離開這裡。」
吳傑點了點頭,他本來還想說一些話,可見到羅獵卻又改變了念頭。只是幾天未見,羅獵卻給他一種脫胎換骨的感覺,認識一個人吳傑更主要是通過第六感,可是他從走入正覺寺道現在,非但沒有重新認清羅獵,離他越近反而越是覺得他高深莫測。
吳傑堅信羅獵一定是有了某種不為人知的際遇,他剛才的旁敲側擊並未得到羅獵正面的答案,吳傑也不喜強人所難,相信以羅獵的為人或許有難言之隱。他提醒羅獵道:「日本人的勢力不斷深入我中華大地,一旦被他們盯上,就會後患無窮,你們幾個還是儘量避免和日本人接觸。」
羅獵明白他的意思點了點頭,想起吳傑遭遇的刺殺很可能和去山田醫院救治自己有關,歉然道:「都是我給先生帶去了麻煩,先生也要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