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獵扯下大殿的帷幔,將帷幔塞入那口棺材內,然後從隨身行囊內取出水壺,擰開壺蓋,裡面散發出一股刺鼻的汽油味道,原來他在水壺中裝得汽油,羅獵將汽油澆在棺內,然後點燃帷幔,火熊熊燃燒起來,有了汽油的助燃,很快大火就引燃了棺木。
根據羅獵所掌握瞭解到的知識,感染殭屍病毒之後會畏懼火光,那些鳥兒想必也是如此。
一隻滿身是血的山雀從窗格狹窄的空隙中鑽了進來,歪歪斜斜地落在了地上,看到大殿內的那堆火,遲遲不敢靠近。
顏天心舉槍瞄準了那隻山雀,將之一槍射殺。
來自門窗的撞擊聲漸漸開始變弱,陽光從門窗的縫隙中投射進來,烏雲散去,那些瘋狂的山鳥因為受不了灼熱的陽光,紛紛散去。
那口棺材仍在燃燒,室內煙熏火燎,羅獵拉開大門,看到外面果然一隻鳥兒都未剩下。
顏天心捂著口鼻,咳嗽著來到外面,看到空中到處飄飛的羽毛,想起剛才的情景仍然心有餘悸,她向羅獵道:「下一步該如何走?」
羅獵轉身望向身後的拖龍山,輕聲道:「趁著陽光普照,在天黑之前翻過拖龍山,去預定的地點和譚子聰會合。」
馬永平聽完手下人的稟報,臉色明顯有些陰沉,譚子聰並未盡心盡力地為自己辦事,在得到了大量先進裝備和武器之後居然跑到戈壁灘上按兵不動。馬永平正在琢磨應該如何對付譚子聰的時候,馬永卿在傭人的陪伴下走了過來。
馬永平慌忙起身道:「永卿,你怎麼不在房間內休息?」
馬永卿淡然一笑道:「總待在房間內,悶也要悶死了,哥,我有事想跟您商量。」
馬永平點了點頭,擺了擺手示意傭人離開。
客廳內只剩下他們兩人之後,馬永卿直截了當道:「我想見見顏拓疆。」
馬永平的兩道劍眉頓時皺了起來,不明白她因何還記掛著那個老東西。
馬永卿道:「你不要誤會,我對他根本沒有半點的感情,我只想問他一些事。」
馬永平怒道:「你以為他會老老實實將金庫的地點告訴你?」他幾經努力都沒有達到目的,自然不相信馬永卿出馬就能夠輕易搞定這一切。
馬永卿道:「不試試又怎能知道?」她向馬永平靠近了一些,低聲道:「我們的錢只能夠支撐一個月,如果不能儘快從老賊那裡問出結果,你應該知道會發生什麼。」
馬永平產生了一種重新認識馬永卿的感覺,他將這種變化歸咎於馬永卿此前的被劫,對於這件事他心存內疚,換成任何人都不會相信一個瞎子能夠在光天化日之下從戒備森嚴的大帥府成功將人劫走,而這一切全都是事實。
馬永卿是個聰明且敏感的女人,對她馬永平始終抱有虧欠之心,如果沒有她當初的犧牲就沒有自己今日的成功,馬永平決定用時間來證明自己,決定給馬永卿更大的空間,斟酌之後,他終於還是點了點頭道:「也好,你和他之間的確應該有個了斷。」
沒有人不怕死,馬永卿雖然也曾經有過為愛犧牲不計代價的勇氣,可她的那份勇氣早已在忍耐和屈辱中消磨殆盡,嫁給顏拓疆源於一個陰謀,因為她深愛馬永平,所以她決定為愛犧牲自己來成就他的事業。
馬永卿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沒有後悔過,可是她漸漸發現,這世上沒有任何事是永恆不變的,一如馬永平對自己的感情,隨著時光的推移,她開始產生了懷疑,如果馬永平當真喜歡自己,又怎能忍心將她雙手奉送給顏拓疆?顏拓疆對她的寵愛讓她有了更優越的條件和時間去反思過往的一切,她開始意識到馬永平對自己的感情並不純粹,至少比不上自己那般純粹。
當她即將看到光明之時,偏偏又生了重病,正是因為這場病讓她看到了顏拓疆對自己的不離不棄,也看到了他對自己無微不至的關懷,她甚至相信如果可以換回自己的健康,顏拓疆寧願拿他擁有的一切甚至性命去換,馬永卿的內心中第一次產生了猶豫。
或許是馬永平看出了她的猶豫,所以才會迫不及待地對顏拓疆下手,以免夜長夢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