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衝上來就給了羅獵一拳,然後張開臂膀緊緊將他抱住。
羅獵笑道:「娘兒們似的,放開,別讓張大哥笑話。」
瞎子鬆開羅獵道:「羅獵啊羅獵,你小子太不夠意思,一個人偷偷溜了回來,這麼久連個信都沒有,也不管這幫兄弟有多擔心你。」
張長弓知道羅獵這段時間必然不好過,一個人偷偷藏起來療傷,從羅獵的雙目中仍然能夠看到深藏的憂傷,他笑道:「就算沒你這封信,我和瞎子也打算回來看看,瞎子估摸著你有可能回黃浦的小教堂,還真讓他算準了。」
瞎子充滿自責道:「其實我早就該想到的,只是這段時間一直忙著照顧外婆,所以忽略了。」
羅獵微笑道:「我回來的時間不久,對了,陳阿婆現在恢復得怎麼樣?」
瞎子道:「好得很,她在奉天,就住在你家的棺材鋪。」
羅獵笑道:「老太太那麼迷信,必然要說那裡不吉利了。」
瞎子道:「倒是沒說,反倒誇那地兒清淨,她還說就留在奉天給你看家,你送給她一口棺材當工錢就成。」他說著說著也笑了起來。
羅獵道:「住得慣嗎?」
瞎子連連點頭道:「我都不知道她老人家居然是滿洲人。」
張長弓道:「你這孫子當得可夠糊塗。」
羅獵問起阿諾和陸威霖的訊息。
張長弓道:「阿諾護送瑪莎回塔吉克部落,這貨應當是中了美人計,樂不思蜀,一時半會不會回來,我也沒他的具體地址。至於陸威霖,自從他離開奉天,我們就沒有聯絡上。」
羅獵點了點頭,陸威霖性情孤僻,為人做事也喜歡獨來獨往,除非陸威霖主動聯絡他們,否則他們很難得到他的下落。
其實羅獵倒是沒有指望瞎子過來,畢竟陳阿婆年事已高,而且瞎子現在已經有了周曉蝶,在羅獵看來,一個人一旦有了太多的牽掛就不適合去冒險。
三人正敘舊的時候,葉青虹和唐寶兒一起到了,葉青虹知道張長弓和瞎子會過來,可是張長弓他們卻不知道葉青虹也在黃浦。
看到葉青虹出現,瞎子頓時有些明白了,嘆了口氣道:「害得我們白白擔心,原來有人在這裡風流快活。」說完他又有些心虛地向葉青虹望去,畢竟他過去不止一次在葉青虹的手上吃過苦頭,如果惹火了葉青虹,恐怕又要倒霉。
葉青虹居然沒有生氣,反而俏臉流露出幾分羞澀,岔開話題道:「我在雲翔樓訂了位子,為兩位接風洗塵。」
瞎子聽說有吃的頓時來了精神,他在黃浦生活多年,早已將這裡視為第二故鄉,對這裡的美味佳餚一直頗為懷念,連連點頭道:「葉小姐如此盛情,我們若是拒絕豈不是不給您面子。」
羅獵讓葉青虹和唐寶兒先過去,畢竟張長弓和瞎子剛過來,行李都沒有來得及放下,不過兩人也沒多少行李,將他們的東西安置好了,三人一起來到教堂東面的雲翔樓。
羅獵發現這次見到瞎子明顯改變了不少了,過去這廝的嘴巴簡直沒有一刻能夠閒住,可這次回來居然變得沉默了許多,既然陳阿婆的身體已經康復,那麼應當就是別的原因,以羅獵對瞎子的瞭解,很容易就猜到瞎子的低落情緒和周曉蝶有關。
瞎子對此倒是供認不諱,感嘆道:「女人心海里針,你永遠不知道她內心中真正的想法。」
張長弓這一路和他同來早就聽慣了他的嘮叨,不禁笑道:「怪就怪你自己沒本事,羅獵就沒這方面的煩惱。」
瞎子充滿羨慕地看了羅獵一眼道:「怪就怪我爹媽沒給我一個像他這樣的好皮囊,否則我身邊必然斷不了鶯鶯燕燕,天下美女爭先恐後地向我投懷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