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虹感覺自己努力經營的冷漠和堅強瞬間瓦解,就這樣被羅獵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全部瓦解,她再次意識到自己在羅獵的面前已經失去了防禦的力量,她猛然撲向羅獵,緊緊將他抱住。
瞎子聚精會神地看著遠方,冷不防一顆飛灰迷到了他的眼睛裡,這貨趕緊閉上眼睛,眼淚嘩嘩流了下來。
張長弓看到他的狼狽相禁不住笑了起來,一鍋海鮮已經煮熟,香氣四溢,這香氣也將海明珠吸引了過來,盯著那一大鍋海鮮雙眸灼灼生光:「看起來很好吃。」
張長弓道:「一起吃吧,去叫他們。」
海明珠向遠方看了看,吐了吐舌頭道:「還是別打擾人家為妙。」
羅獵和葉青虹很快就循著香氣走了回來,看到三人已經開吃,葉青虹禁不住抱怨道:「羅獵,你看你的好兄弟,共患難可以,可享福的時候就把你給忘了。」
瞎子道:「我們沒豔福可享,只能享口福……」話沒說完,葉青虹已經一巴掌拍在他後腦瓜子上。
瞎子笑道:「你對我好點,我以後才能幫你說好話……」話還是沒說完,葉青虹揪了一條螃蟹腿塞到了他的嘴裡。
張長弓將一瓶酒遞給羅獵,這些酒都是從明珠號的船艙內找到的,羅獵看了看居然是上好的威士忌,葉青虹看了看上面的商標,喝了一口向海明珠道:「搶的?」
海明珠沒好氣道:「不是搶的難道我自己釀啊?」
瞎子偷偷向她豎起了大拇指,敢公然頂撞葉青虹就是給自己出氣。
葉青虹這會兒心情好,並沒有跟這小妮子一般計較。用刀挑起罐頭內的水果,笑道:「收藏頗豐。」
海明珠心中暗歎,他們海龍幫素來以打劫為生,這次偷雞不成蝕把米,非但沒有完刺殺任務,反倒自己連船帶人都被他們給劫了,記得父親跟自己說過,這個世界上拳頭才是硬道理,當初自己對此不以為然,可現在才真正體會到這句話的意義。
海明珠也拿起了一瓶酒主動跟葉青虹碰了碰道:「過去是我的東西,現在屬於你們了。」
葉青虹微笑望著海明珠心中暗忖,這小妮子倒也識時務。
海明珠跟葉青虹喝完酒,趁機套近乎道:「大家既然都在一條船上,又喝過了酒就算是朋友了,你們到底要去哪裡啊?」
葉青虹自然明白她的意圖,飲了口酒道:「你還沒告訴我,為何要來殺我們?」
海明珠有些難為情道:「只是受了人家的委託,我跟你們可無怨無仇,海龍幫也跟你們沒有過節,如果知道你們幾個那麼厲害,我們才不會接下這吃力不討好的任務。」
瞎子道:「還好意思說,你們可殺了我們不少人。」
海明珠道:「我這邊死的更多。」說起死去的那些手下她並未表現出任何的憐惜,對她而言,這些人的生命不值一提。
張長弓皺了皺眉頭,雖然他過去以捕獵為生,可並不意味著他會漠視生命,他也殺過人,但是從不濫殺無辜。
海明珠道:「不打不相識。」她笑了笑,卻發現周圍人並無一人發笑,難免有些尷尬,獨自飲了一口酒道:「你們要去哪裡?」
葉青虹道:「一個人如果想活得久一些,不該問的事情就不要去問。」
瞎子跟著幫腔道:「不錯,好奇害死貓,女人好奇心太重總不是什麼好事。」
海明珠眨了眨眼睛道:「你們不說我也能猜得到……」她壓低聲音神神秘秘道:「一定是去尋寶對不對?」
沒有一個人搭理她,海明珠道:「讓我猜中了!」
葉青虹道:「你不怕被殺人滅口?」
海明珠搖了搖頭道:「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怕,你們要殺我早就殺了,再說了,張大哥答應過會保護我的。」
張長弓又被她鬧了個臉紅脖子粗,想否認,可自己的確說過。
還好葉青虹替他解圍道:「你不要亂套近乎,以為張大哥老實所以就賴著他。」
海明珠因為喝酒的緣故膽子大了許多:「他明明自己說過,不信你問他。」
張長弓張口結舌道:「不是……一回事兒。」
海明珠道:「一個大男人怎能出爾反爾,你敢說不敢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