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輕語道:「那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她指著營地向羅獵道:「你們過去吧,我還有事,今晚我會過去找你。」
羅獵點了點頭:「最好早點來,如果我先找到了九鼎,很可能會據為己有。」
風輕語呵呵笑道:「你不敢!」
羅獵望著風輕語的背影消失在遠方的草丘之後,吳傑看不到什麼,側耳聽著馬蹄聲漸行漸遠,他低聲道:「總有一天我會殺了她。」
羅獵道:「她可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吳傑道:「風九青利用九鼎的事情把咱們都引入局中,希望九鼎不是一個騙局。」兩人並轡向營地行去,來到中途的時候,就已經被營地負責瞭望的人發現。
接近營地之時,看到張長弓等人迎了出來,這顯然不在羅獵的意料之中,他翻身下馬,驚聲道:「張大哥,你們……你們怎麼來了?」
張長弓走過來在他的肩膀上捶了一拳道:「打虎不散親兄弟,怎麼,這次打算自己逞英雄啊?」
陸威霖和阿諾也過來分別捶了羅獵一拳,然後又上來跟吳傑打招呼,吳傑性情怪癖,雖然和這幫人幾度出生入死,可仍然沒有什麼熱情的表示。
眾人一起返回營帳,麻雀原本準備去古城再看看,已經做好了出發的準備,聽說羅獵回來,馬上放棄了即刻前往古城的念頭,第一時間過來相見,看到羅獵平安無事,麻雀懸了多日的心總算放下。
女人和男人看到的事情果然不同,比起其他人的噓寒問暖,麻雀首先問得卻是風輕語。
羅獵在此事上並未做過多的提及,他和吳傑安頓下來之後,張長弓幾人全都來到羅獵的營帳中,羅獵的歸來讓他們這群人有了主心骨,雖然羅獵的年齡在其中最小,可所有人還是都將他視為領袖。
既然在場都是自己人,羅獵說話也就沒了顧忌,他首先解釋了為何沒有第一時間通知幾位朋友過來幫忙,羅獵始終認為風九青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張長弓道:「按照你的說法,風九青很可能是在利用九鼎的事情想將咱們一網打盡,難道九鼎根本就不存在?」
羅獵搖了搖頭道:「如果單單是為了對付我們,她也不必費那麼多的周折,我看九鼎也是真,想對付我們也是真的,她應當是要利用這次的機會一箭雙鵰。」
陸威霖道:「不管她怎麼想,咱們既然來了就必須做點事,這個風九青就是藤野晴子,她的存在對所有人來說都不是什麼好事,我就不信她有天大的本事,這次鹿死誰手還未必可知呢。」
阿諾道:「不錯,她把咱們都集中到這裡,現在反倒是我們的實力佔優,咱們將計就計,把她給滅了。」
張長弓和陸威霖同時點頭,他們的目光投向羅獵,等待著羅獵表態。
羅獵道:「風九青這個女人很不簡單,她應當掌握了黑日禁典,而且是一個強大的吞噬者。」
張長弓道:「她的實力不容小覷,在飛鷹堡,我和吳先生體內的半數力量都被她給吸走,如果不是羅獵及時出手,只怕我們連性命都保不住。」
羅獵道:「如果我們想要對付風九青,我想還是有機會的,至少她對我沒什麼辦法,再加上你們的協助,可以說我們還是佔了不少優勢的。我們清楚這一點,風九青同樣清楚這一點,可以說她召集我們來到這裡,還是冒著一定的風險的。」
陸威霖道:「難道她還有其他的幫手?」
羅獵道:「如果真想除掉我們,選擇逐個擊破才是上策,我們不妨換個角度思考,如果我們處在風九青的位置,我們會怎樣做?」
幾人同時沉默了下去,羅獵說得對,如果當真想要將他們除掉,選擇逐個擊破才是最為妥當的,而且風九青也擁有這樣的能力。
羅獵道:「我這一路上都在想,風九青是不是將我們當成她的敵人?她的最終目的到底又是什麼?我想來想去,她的野心或許更大,九鼎或許真實存在。」
吳傑站在西海邊,迎著陽光,聽著濤聲,他的鞋子已經被水打溼,可是他並沒有退後的打算,他來過這裡,不但來過,而且在這裡還留有讓他終生難忘的記憶。
吳傑時常會產生自己已經麻痺的錯覺,這種時候,他希望被外物喚醒,冷、熱、哪怕是疲憊和疼痛,浪花拍擊足面的感覺是真實的,陽光照射在面龐的感覺是親切的,這時吳傑才感覺自己仍然活著。
吳傑已經忘了,從何時開始就不再懼怕死亡,因為他已經經歷了太多的痛苦,雖然他很想將痛苦遺忘,可是隻要是活著,痛苦就會如此清晰地伴隨著他,如果死了可以遺忘,那麼死了就不再痛苦,這世上沒有比痛苦更讓他恐懼的事情。
吳傑彷彿看到一個宛如春花般美麗的女子踩著浪花向自己走來,他不由自主向前跨出一步。
身後響起麻雀的聲音:「吳先生!」
吳傑眼前的幻影全都消失了,他嗯了一聲。
麻雀道:「吳先生的鞋子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