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見到風九青,她的容顏和過去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主要是變得年輕了,看上去和風輕語很像,如同雙胞胎一般,只是她的表情更加平和,已經做到喜怒不形於色。
風九青道:「兩位在談我?」
羅獵笑道:「是啊!」
風九青道:「背後說人總是不好的。」
宋昌金訕訕笑道:「你們聊,我不耽誤你們。」他對風九青明顯有說不出的忌憚,看到風九青避之不及。
羅獵打量著風九青,微微笑道:「幾日不見,風姑娘變得越發年輕了。」
風九青道:「沒什麼稀奇,吸取他人能量為我所用,我自然變得年輕。」她對其中的秘密毫不隱瞞。
羅獵道:「損人利己的事情在你看來似乎理所當然。」
風九青道:「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優勝劣汰,弱肉強食。一個人若是沒有本事,給他萬貫家財他一樣還是守不住,你說對不對?」
羅獵道:「我們中國人通常將這種行為稱為強盜邏輯。」
風九青淡然笑道:「我本以為你的格局要比普通人強出許多,可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羅獵道:「論格局我自然比不上你,這次你利用九鼎的事情將那麼多人都召集到了這裡,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風九青道:「我沒綁著你們用槍指著你們過來吧?」
羅獵點了點頭,在這一點上風九青並沒有採取強迫的手段,沒有強迫但並不代表她的手段光明磊落,羅獵笑道:「你很聰明,你知道每個人需要什麼,利用他們的親情、友情、感情、利用他們親人的期望。」
風九青道:「怎麼不說利用你們的野心?來到這裡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人人都想將九鼎據為己有。」
羅獵向風九青道:「九鼎是什麼?有什麼用?」
風九青道:「你比我更加清楚,羅獵,你是唯一見過禹神碑的人,也是唯一能夠解讀禹神碑的人。」
羅獵道:「你很瞭解我嗎?」
「談不上,可我瞭解你的母親。」風九青盯住羅獵的雙目,她知道羅獵的弱點所在。
羅獵道:「我的母親?連我都快不記得她的樣子了。」他沒有說實話,在他心中母親的樣子永遠無法磨滅。
風九青道:「你這樣說,她會失望的。」
羅獵冷冷望著風九青道:「如果讓我知道我母親的死和你有關,我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風九青道:「相依為命的孤兒寡母,你不知道吧,你母親的死和我無關,她是被羅公權害死的。」
羅獵怒道:「你住口!」
風九青咯咯笑了起來:「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早就開始懷疑了對不對?羅公權是你的爺爺,他為何要害死他的兒媳,你的孃親?」
羅獵握緊了雙拳,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恐懼,風九青說得不錯,他早就開始產生了懷疑,可是他不敢細想,自從他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誰之後,他就在迴避自己身世的問題。
風九青道:「一個女人害死了自己的丈夫總是有些奇怪的,以沈佳琪的清高又怎會看上一個盜墓出身的羅行金?」
羅獵的內心陷入深深的矛盾中,他既期待知道真相又害怕真相的殘酷,有一點能夠確定,風九青顯然是這段往事的知情人,她究竟扮演著怎樣的角色,為何母親會將這些事全都告訴她?羅獵並不認為自己的父親沈忘憂會將這些事告訴風九青,畢竟在父親和自己相認之前,他都不知道自己這些年的狀況。
風九青道:「我約你來這裡是為了跟你合作,既然是合作就應當彼此信任,我不打算對你保留什麼,你有什麼想問的,我都會解答。」她莞爾一笑道:「過了這村可沒這店兒。」她指了指古城外:「咱們外面走走。」
面對風九青,羅獵再次有了棋逢對手的感覺,這女人太聰明,她在一步步將自己引入她的局中,而麻煩的是,她知道自己太多的事情,自己卻對她的狀況知之甚少。
雖是仲夏,可夜晚的高原仍然有些清冷,剛才戰鬥過的地方,幾十具屍體仍然躺在那裡,陪伴他們的只有不時降落的禿鷲。
風九青道:「都說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每個人都是平等的,都擁有著同樣的權利,可許多人就那麼稀裡糊塗地出生,然後又稀裡糊塗地沒了,他們註定只能是過客,能夠在歷史上留下名字的只有少數人。」
羅獵道:「留下名字又如何?到最後還不是塵歸塵土歸土。」
風九青道:「你的母親並不這麼想,她是唯一能讓我佩服的女人,你知不知道她嫁給羅行金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羅獵沒有說話,他並不想去猜測母親當年的動機,父親曾經說過,母親當年選擇離開的目的是因為她懷了身孕,這是違揹他們團隊準則的事情,為了保護父親更是為了保護自己,所以母親才選擇離開,隱藏起來。
風九青卻給出了另外的一個理由,羅獵知道她在闡述什麼,兩者之間,他寧願相信前一個理由。母親在他心中是完美的,沒有一丁一點的瑕疵。
風九青道:「她也在尋找九鼎,九鼎和禹神碑缺一不可,就算同時擁有了兩者,不懂夏文,也無法探究其中的奧妙,所以必須掌握夏文。」她意味深長地看了羅獵一眼道:「只有羅氏的子孫才有學習夏文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