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羅獵主動伸出手去:「對我這個不請自來的人,是不是不歡迎啊?」
羅獵伸出手握住麻雀的小手,微笑道:「我早就該想到的,你是燕京大學畢業,你也是燕京大學畢業,你們兩人早就認識對不對?」
程玉菲笑道:「不是認識那麼簡單,我們從小就在一起長大,都在一個院子裡,父母都是同事,我上學還是同桌,只是在大學後所學的專業不同。」
羅獵道:「所以程小姐關於我的那些事都是從麻雀這裡聽來的?」
程玉菲還未說話,麻雀道:「我從未說過關於你的任何事,對一個普通朋友,我也沒有和閨蜜探討的必要。」
程玉菲有些尷尬,她沒想到麻雀的態度會如此強硬,以她對心理學的研究,不難看出在麻雀和羅獵之間一定曾經有過不少的故事,聯想起他們現在各自的狀況,程玉菲其實是明白的。
還好羅獵並沒有因為麻雀的態度而尷尬,他微笑道:「我可把你當成好朋友呢。」
麻雀道:「這世上從不缺少一廂情願的事兒。」
程玉菲道:「坐吧,都站著幹什麼?」
三人一起坐下,羅獵要了選單給她們,麻雀擺了擺手道:「你點吧,你是地主,我們兩人客隨主便。」
羅獵道:「那好,今天先隨便吃點兒,改天我再專門為你接風洗塵。」他點了這裡的幾樣特色菜,詢問酒水的時候,麻雀道:「我不喝酒,給我來杯龍井。」
程玉菲道:「老友重逢怎麼都得喝一點吧,要不來瓶石庫門?」
麻雀道:「你陪羅獵喝吧,我喝茶。」
因為麻雀的緣故,午宴的氛圍顯得有些生硬。羅獵主動開口詢問道:「什麼時候過來的?」
麻雀道:「半個月了。」
羅獵微微一怔:「這麼久了都不去找我?」
麻雀道:「不想打擾你的生活,對了,我聽說你和葉青虹訂婚了?」
羅獵道:「是啊。」
「祝福你們!」麻雀端起茶杯,以茶代酒。羅獵跟它碰了碰杯:「謝謝!」
麻雀的表情風輕雲淡,似乎已經從過往的這段情感羈絆中徹底走了出來,她輕聲道:「對了,我聽說四年前你和蘭喜妹結了婚?」
羅獵道:「她病逝了。」
「哦?對不起。」
羅獵道:「沒關係。」
麻雀道:「應該沒關係的,看你的樣子也已經從痛苦中走出來了,不然你也不會訂婚。」
即便是麻雀的朋友,程玉菲也有些聽不下去了,麻雀的話裡明顯帶著嘲諷,而且在這件事上進行嘲諷,實在是有些刻薄了。
不過羅獵始終表現得從容淡定,看來的確已經從這段痛苦中走了出來,輕聲道:「人只要活一天就得往前走,往前走就得抬頭看,很多時候不僅僅是你自己在走路。」
麻雀道:「你很幸運,總是有人願意陪著你一起走。」
羅獵喝了口黃酒:「你怎麼樣啊?」
麻雀道:「什麼怎麼樣?」
羅獵道:「還是一個人?」
麻雀笑了起來:「你這麼一問,讓我感覺自己嫁不出去似的。」
羅獵道:「我可不是這個意思。」
麻雀道:「咱們西海一別,我又去了歐洲,咱們分開的這幾年,我結過一次婚,你認識的,肖恩。」
羅獵點了點頭,心中卻感覺不太是滋味,他總覺得麻雀的嫁人和自己有著一定的關係,肖恩他見過,這個人的心胸狹窄,稱不上一個好人。羅獵道:「他有沒有跟你一起過來?」
「過不來了,他死了!」麻雀的表情很冷漠,像是談論一個和自己不相干的人。
不但是羅獵,連程玉菲都吃了一驚,她雖然和麻雀關係很好,卻並不清楚麻雀的個人問題,雖然她也問過,可是麻雀在這方面都是守口如瓶,她也是第一次聽說麻雀結了婚,而且很快就成了寡婦。
羅獵道:「對不起,我不知道。」
「沒關係,反正我和他之間也沒什麼感情,他死了對我來說是一種解脫,不過我還是應該感謝他,他給了我一個侯爵夫人的身份,還把所有的財產都留給了我。」
羅獵岔開話題道:「這次來黃浦打算呆多久?」
麻雀道:「我來找你並不是為了敘舊,而是有件事想請你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