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玉菲道:「還說,最近幾件案子都不順利,現在生意清淡了許多,羅獵,你說是不是你克我啊?」
羅獵笑了起來,端起紅酒跟她碰了碰杯子,喝了口酒道:「我最近也不順啊,前幾天車都被人給砸了,還幾次被人圍毆,我還懷疑是你給我帶來的黴運呢。」
程玉菲道:「這麼嚴重啊,我都沒聽說,不過最近沒事還是少出門,到處都在罷工遊行,哪兒都不太平。」
羅獵道:「這兩天倒是好點了,租界開始戒嚴,外面也實施軍管,罷工還在繼續,可遊行倒是少了。」
程玉菲道:「這也難怪,老百姓的日子越來越艱難,就快活不下去了。」她將刀叉放下:「你們這些有錢人是不是考慮多做做慈善?」
羅獵道:「一直在做,不過我們的力量也只能算是杯水車薪,改變不了整個社會。」和程玉菲相比他擁有更完整的歷史觀,他知道這一階段也是中華歷史所必然要經過的黑暗。
程玉菲道:「前兩天我破了一個盜竊案,案犯找到了,家徒四壁,妻子病死了,老孃臥病在床,一雙兒女餓的皮包骨頭,我雖然破了案,可卻感覺自己像做了一件很大的壞事一樣,我現在終於明白你此前的做法了。」
羅獵道:「在這樣的環境中生存,我們首先要做好自己,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做力所能及之事,其他的事情順其自然,相信我,黑暗不會持續太久,黎明很快就會來臨。」
程玉菲微笑端起酒杯道:「敬你,我的大預言家。」
羅獵跟她碰了碰酒杯,喝了口酒道:「你認不認識陳昊東?」
程玉菲聽到這個名字愣了一下,她將酒杯放下,一旁的侍者過來給兩人添上紅酒,侍者離開之後,程玉菲方才道:「認識,也就僅限於認識,他和麻雀不錯,而且他最近好像在追求麻雀。」
羅獵道:「有沒有他的一些資料?」
程玉菲警惕地望著羅獵:「怎麼?你該不是心裡不舒服了吧?」
羅獵笑道:「想哪兒去了,這個陳昊東他今天去找我,提出要購買虞浦碼頭。」
程玉菲恍然大悟:「我就說嘛,你這個人沒事根本不會來找我,果然有目的。」
羅獵道:「別把我看得那麼現實。」
程玉菲道:「人還是現實點好,我過去一直覺得自己很現實,可後來才發現自己其實是個理想主義者。」說完這句話她回到了正題:「陳昊東那麼有錢?他有錢買碼頭?」
從她的這句話羅獵就判斷出程玉菲對陳昊東也不太瞭解,點了點頭道:「你知不知道他給我開了什麼價錢?」
程玉菲搖了搖頭,對生意上的事情她不感興趣。
「一百萬大洋!」
程玉菲瞪大了雙眼:「一百萬大洋買你那個小碼頭,他瘋了!」說完之後方才看到羅獵有些鬱悶的表情,笑道:「不好意思,我沒有貶低你的意思,不過這是一筆好生意啊,冤大頭送上門,這陳昊東就是個善財童子,作為朋友我給你個建議,不妨把碼頭賣給他,反正你喜歡碼頭,大可拿著這筆錢去買兩三個,搞不好四五個。」
羅獵道:「你覺得陳昊東是個傻子嗎?」
程玉菲道:「他如果真買了他就是個傻子,可如果你不賣,你就是傻子。」她打量著羅獵:「你肯定不是傻子,你不願意賣給他,證明這碼頭的價值絕對不止一百萬,遠遠不止。」
羅獵嘆了口氣道:「現在的女人都那麼聰明嗎?」
葉青虹偎依在羅獵的懷中,柔聲道:「我聽說女人生過孩子之後會變笨,不知是不是真的?」
羅獵道:「不是生過孩子,是一孕傻三年。」
葉青虹道:「你嫌棄我笨啊,你會不會揹著我做對不起我的事情?」
羅獵道:「你覺著呢?」
葉青虹點了點頭道:「很有可能。」
羅獵笑道:「你一點都不笨。」
葉青虹笑著在他胸口打了一拳,然後又趴了上來,一條美腿常春藤一樣繞在了羅獵的身上,羅獵道:「碼頭的事情你怎麼想啊?」
葉青虹道:「我才不管呢,我現在啊,就老老實實在家裡養著,外面的事情都是男人的事,你總不能讓一個孕婦去拋頭露面吧?」
羅獵點了點頭道:「也對啊。」
葉青虹道:「不過,那個陳昊東我不喜歡,雖然只見了一次面,總覺得他的身上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