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獵道:「對我而言,你是我最溫暖的港灣。」
嶽廣清拿起望遠鏡望著凌天堡的方向,羅獵轉過身望著氣喘吁吁跟在後方的呂長根,這次和他們三人同來的還有盜門中精心挑選的十名高手。呂長根上氣不接下氣道:「走不動了,歇歇好嗎?」
嶽廣清指了指凌天堡的方向道:「今晚咱們就能抵達。」
呂長根道:「今兒是大年初三,大過年的你們也不嫌折騰。」他抓了把雪塞入口裡,然後又被凍得牙疼,趕緊一口吐了出來。
羅獵道:「我警告你啊,別玩花樣。」
呂長根苦笑道:「花樣?我還能玩什麼花樣,橫豎都是死,我幹掉那個日本間諜好歹還有可能當個民族英雄。」
羅獵笑道:「民族英雄你是沒指望了。」
呂長根道:「我也沒指望。」他用手肘搗了搗來到身邊的嶽廣清道:「老七,咱們推翻鄭千川之後是不是要跟著張凌峰幹?」
嶽廣清向羅獵看了看,似乎有所猶豫。羅獵道:「就當我不存在。」
嶽廣清道:「張凌峰是個不成器的人,他得到軍權之後和大帥此前堅決對抗日本人不同,他的態度顯得有些曖昧,我擔心……」
呂長根道:「你擔心他會向徐北山一樣也投奔了日本人?」
嶽廣清點了點頭。
羅獵早已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事情,他低聲道:「滿洲淪陷是早晚的事情,張凌峰和徐北山都不是可以倚重之人,日本人佔領滿洲之後,老百姓更沒有好日子過了。」
呂長根道:「憑什麼?憑什麼讓日本人佔領咱們的國土?他們這些軍閥向日本人低頭,我們可不願意……」他停頓了一下又道:「可是我們畢竟勢單力孤,單憑著我們這些人豈不是螳臂擋車?」
嶽廣清道:「咱們過去可以在夾縫中求生,現在咱們同樣可以,只要我們能剷除鄭千川,奪回凌天堡,我們就可以以這裡為根據地和他們對著幹,而且據我所知,飛鷹堡是無論如何不肯向日本人低頭的。」
呂長根道:「說得輕巧,就算咱們奪回了凌天堡,以後呢?還不是要當土匪,不搶劫,咱們難不成去喝西北風啊?」
嶽廣清道:「搶,不過咱們要改變策略,不搶老百姓,不搶自己人,要搶就搶日本人,搶賣國賊!搶那些貪官汙吏!」他的這句話擲地有聲,甚至連呂長根都聽得激動了起來。
羅獵發現嶽廣清不但是個愛國主義者,還擁有遠大的志向和不俗的領導能力,哪裡有侵略哪裡就會有反抗,嶽廣清是最早覺醒的一批人,隨著時間的推移,會有越來越多的人覺醒,加入到這場保家衛國鬥爭中去。
呂長根拍了拍大腿道:「老七,你說到了我心坎裡,就衝你剛才的這句話,我豁出性命跟著你幹!」
嶽廣清向羅獵看了一眼道:「應該是跟著羅先生幹!」
羅獵笑道:「我可沒有那麼大的志向,這次事情結束,我就離開滿洲,我這個人懶散慣了。」
呂長根拿起嶽廣清的望遠鏡看了看道:「老七,正門上去不太可能,過去凌天堡的工事都是你修得,你一定有辦法偷偷進去對不對?」
嶽廣清點了點頭道:「有辦法,不過這次還是要從正門進去。」
呂長根大驚失色道:「那不是等於主動找死?」
嶽廣清道:「置死地而後生,我當俘虜,你押我進去。」
呂長根倒吸了一口冷氣,嶽廣清的計劃無疑是非常冒險的,雖然理論上有成功的可能,可是他和程富海帶隊,目前並不知道有沒有人逃回了凌天堡,如果自己被俘的訊息已經先行傳到了這裡,恐怕鄭千川會先下手為強。他向羅獵道:「羅先生也打算這個樣子進去?」如果說他俘虜了兩個對頭,恐怕誰都不會相信。
羅獵道:「等等!」他轉身走入林中,過了好一會兒,呂長根方才看到林中一人走了出來,卻不是羅獵,可是這人他也認識,呂長根驚呼道:「李大掌櫃……您……您怎麼也來了?」原來從樹林中走出的這人正是飛鷹堡的大當家李長青。
李長青笑了起來:「看來我的樣子足可以假亂真。」
呂長根這才從聲音中分辨出是羅獵,嶽廣清雖然早就知道羅獵要裝扮成李長青,也沒有想到他的易容術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如果說有所不足那就是聲音了,羅獵雖然無法將聲音模仿得惟妙惟肖,可是他可以偽裝成傷風感冒,而且這些年飛鷹堡和凌天堡打得交道並不多,等鄭千川發現的時候只怕已經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