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瞪了這小子一眼,虧他這種時候還惦記著玩,沒好氣道:「要不要給你抓只水猴子當老婆?」
鐵娃嘿嘿笑道:「太醜。」
福伯道:「趕緊給我滾上去監視那幫人的動靜。」鐵娃應了一聲趕緊去了。
吳傑入水很快,他潛水的姿勢與眾不同,握著竹竿的右手筆直向前方探伸出去,整個人如同刺入水裡的一杆標槍,藉著躍入水中的慣性一直向深處潛入。
羅獵擔心他目盲,在水中耳鼻能夠起到的作用也不是太大,羅獵至少還帶著一個自制的透明頭罩,吳傑的頭部沒有任何防護,水中的吳傑如同一條灰白色的大魚。
羅獵水性雖佳,也始終被他甩開一段距離,這一區段浦江的水較為混濁,雖然羅獵做好了充分的準備,仍然可見度不佳,越是接近江底,水溫越低,而且下部暗藏潛流速度很快,想要靠近那條白骨壕溝,還需要逆流潛游。
吳傑在水中糾正位置來到羅獵的身邊,和羅獵之間保持三米左右的距離。
羅獵找到了上次發現鐵錨的地方,鐵錨仍在,水底還是過去那番模樣,吳傑雖然不能視物,可是羅獵做出任何方向上的改變,他總是能夠在第一時間找準羅獵的位置。
他們來到白骨壕溝的邊緣,羅獵從背後抽出早已準備好的漁槍,上次就是在這個地方突然竄出了十多隻水猴子,他逃得雖然夠快,可仍然被水猴子抓傷,還差點送了性命。
前方出現了六道模糊的身影,羅獵從他們遊動的速度上就判斷出應當不是水猴子,遊近一看,那群人裝備齊全,原來是陳昊東率領他的手下潛入水中尋找紫府玉匣。
這陳昊東對門主之位也算得上是鍥而不捨,正應了不到黃河不死心這句話。
不過雙方並沒有發生直接的衝突,他們彼此都清楚對方的目的是紫府玉匣,在沒有找到紫府玉匣之前,誰也沒有主動挑起爭端的意思。
羅獵擔心的水猴子始終沒有出現,一群人在水中搜尋,羅獵從麻雀的保險櫃裡找到了一幅舊地圖,那地圖畫得應當是浦江河道,可地圖的時間太久,歷經滄桑,河道變遷,現在的真實狀況和繪製地圖的時候已經有了很大的不同。再加上隨著時代的發展,浦江水體混濁,地圖的參照意義不大。
越是在這種視力模糊的地方,眼睛能夠起到的作用反而越小,如果過於依賴於雙目,反而會牽涉多半的精力,羅獵在認識吳傑之後,吳傑教給他的用內心去感知周圍的環境讓他的境界提升了大大的一步。
陳昊東那群人雖然水性出眾,可是在白骨壕溝附近水溫太低,沒多久就開始承受不住,有人已經先行選擇上浮。
就在此時從白骨壕溝下方,六道黑影從白骨堆內竄出,正是一隻只的水猴子,它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向水中的人們。如果在陸地上,這些人應當和水猴子有一決勝負的能力,可現在是在五十米深的水下,普通人連做一個尋常的動作都難,更不用說在水中搏鬥。
陳昊東一方裝備也算齊全,每人都帶著武器,他們慌忙端起漁槍,可是有一人還未來得及將漁槍端起,他的雙腳就被水猴子抓住,猛地一扯,整個人被拖入白骨壕溝,淹沒於白骨之中,同伴雖然看不清發生了什麼,但是看到白骨堆上如同煙霧般升騰而起的黑色血霧,一個個已經觸目驚心。
陳昊東扣動扳機,漁槍射向一名直奔他撲來的水猴子,那水猴子在水中身法靈活,向右閃電般迴避,躲過射來的漁槍,就勢將箭鏃抓住,身體在水中倏然加速,如同一道疾電般撲到其中一人的面前,揚起箭鏃狠狠插入那人的面門。
轉瞬之間已經有兩人慘死。
一隻水猴子選中了吳傑作為目標,它在水中潛游速度奇快,更可怕的是無聲無息,羅獵發現那水猴子意圖的時候,水猴子距離吳傑只剩下不到兩米的距離。
羅獵慌忙端起漁槍,向水猴子射擊,可另外一隻水猴子擋住了他的視線,那水猴子一把就將羅獵的漁槍前端抓住。
羅獵近距離射擊,鏃尖穿透了這水猴子的手掌,羅獵旋即抽出匕首,迅速斬斷水猴子的手腕,水猴子的左手齊根被匕首斬斷,血液湧出,它嚇得捂住斷腕,向白骨堆逃去。
另外一隻水猴子正偷襲吳傑,張開嘴巴準備撕咬吳傑的頸部,卻沒想到吳傑的腋下突然露出一把細長的利劍。迎著它的面孔準確無誤地刺入了它的嘴巴。
羅獵看到吳傑出手如此高效,這才放下心來,其實吳傑藏在竹竿裡面的細窄長劍更適合在水下作戰,細窄的劍身決定在水中承受的阻力很小。
羅獵和吳傑出手,兩隻水猴子一死一傷,他們兩人毫髮無損,反觀陳昊東那邊卻已經是損失慘重,短時間內已經有三人被水猴子殺死,另外三人也匆匆上浮,如果不是羅獵和吳傑出手震懾了這些水猴子,恐怕他們也難以倖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