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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五章 棲身之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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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獵調侃道:「那你可以帶著她們回大清啊?」

董彪點了根菸,愜意地抽了兩口,忽然斜了羅獵一眼,道:「怎麼說著說著就說岔了呢?彪哥想跟聊的可不是討幾個老婆的事情,羅獵,彪哥很擔心你會重複了濱哥的苦……彪哥知道艾莉絲在你心中有多重,彪哥也知道一提起艾莉絲來你的心有多痛,可是啊,再重再痛,你也得勇敢地去面對。彪哥不會勸人,可彪哥實在看不下去你現在的這幅樣子。」

羅獵拿過董彪的煙,給自己點上了一支,學著董彪的樣子抽了起來。「彪哥,我何嘗不懂這些道理呢?可我每天晚上一閉上雙眼,腦子中便全是艾莉絲,我也不想這樣,但我卻控制不了。彪哥,你不用再勸我了,怎麼勸都沒有用的,或許為艾莉絲報了仇,我便會好一些。」

董彪苦笑道:「二十年前,濱哥也是這般說法,可他手刃了仇人之後,卻依舊快樂不起來,他只能將所有的精力放在了安良堂的事業上。在別人眼中,濱哥有錢有勢,生活得幸福無比,可他心中的苦,出了我阿彪,又有誰能知道?羅獵啊,你可不能步濱哥的後路啊!彪哥希望能看到一個快快樂樂的羅獵,可不想看到又一個濱哥式的羅獵,那樣的話,你這一輩子可就真的毀了哦。」

羅獵一口煙吸到了肺中,卻沒能經得住煙油的刺激,嗆咳了起來。「彪哥,不要再說了,我說過,給艾莉絲報了仇之後,我會好起來的,現在,我什麼都不會想,只想著該如何才能給艾莉絲報了仇。」

董彪捏著菸屁股,猛吸了一口,然後將煙憋住了,摁滅了菸頭,再緩緩地吐出一口帶著薄薄煙霧的氣來,笑道:「好吧,不讓說那就不說!」再拍了拍已經伏在桌面上睡著了的西蒙神父,嚷道:「哥們,不早嘍,還是回家睡覺吧!」

趙大新是在自己的家中,自然有人伺候,羅獵可以放之不顧,但西蒙神父醉醺醺地已然難以自理,羅獵只能將其送回家中。艾莉絲的離去,終於促成了西蒙神父和席琳娜的複合,只是,這複合的代價實在是有些巨大。

將西蒙神父交還給了席琳娜,羅獵陪著董彪走在了唐人街的街上,不經意間,又路過了艾莉絲中箭的那個街口。觸景生情,那羅獵不由得停下了腳步,凝視著路口處的那棵樹木。

便在這時,兩名堂口兄弟迎了上來,其中一名稟報道:「彪哥,火車站那邊的兄弟傳話過來,剛剛到站的一列貨車上下來了一大幫壯漢,看其樣子,很像是西蒙神父所說的馬菲亞。」

羅獵猛然驚醒,搶在董彪之前問道:「有多少人?」

那兄弟答道:「他們分成了好幾股子,看到的大概有四十多人,但不敢確定還有沒有沒看到的。」

董彪樂呵呵應道:「山德羅!?老子真想看看這山德羅到底長了幾個腦袋幾條腿,居然真敢跑到我金山來搶地盤,行吧,既然大家都想玩一把大的,那咱安良堂也沒有理由說帕斯。傳彪哥命令,堂口進入戒備狀態,所有弟兄回堂口待命,另外,你再帶幾個人開車去把咱們倉庫裡的傢伙事全都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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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然不早,吳厚頓仍舊未歸,耿漢只能判定他落入了安良堂的手中。至於為何沒看到安良堂的人影,耿漢一時也無法想出個所以然來。雖然很是困惑,但耿漢並沒有打算改變他的鋌而走險的計劃。

就在耿漢準備放棄等待的時候,視線中突然了一個馬菲亞兄弟的身影。耿漢陡然一驚,此時馬菲亞兄弟找上門來,莫非是他們受到了攻擊前來向自己通報?

耿漢不敢立刻迎上去與之見面,生怕其身後還有埋伏,只能悄悄地跟住了。那位找上門來的馬菲亞兄弟敲了耿漢的房門,卻沒得到應答,只能悻悻然回去,在走出這片居民樓房的時候,已然感覺到身後有人跟蹤。那馬菲亞兄弟不動聲色,繼續穩步前行,但右手悄然插入了懷中,在經過前方拐角處的時候,那馬菲亞兄弟突地閃身,貼在了拐角牆壁上,同時拔出了槍來。

「阿方索,是我,漢斯。」耿漢確定了那馬菲亞兄弟的後面並無埋伏,於是上前自報了家門。

阿方索鬆了口氣,收起了槍,頗有些不滿道:「漢斯,你在搞什麼鬼?我們約定好的,如果你覺察到了危險,要在房間陽臺上擺出一盆花來,可你並沒有這樣做,反而是在跟蹤我。」

耿漢無奈抱歉道:「我很抱歉,阿方索,我這樣做也是迫不得已,至於原因,卻是一言難盡。好了,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來找我的目的了。」

阿方索聳了下肩,道:「山德羅到了,他想盡早見到你。」

耿漢不由大喜道:「山德羅已經到金山了?我的朋友,這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好訊息,快帶我去見他吧,我一分鐘都不願再耽擱了。」山德羅的提前抵達對耿漢來說確實是一個驚喜,在這場三方角逐中,他始終處於最弱勢的一方,原因就在於他的實力實在太弱,一旦浮出水面,另外兩方的任一方都可以隨時將他踢出局去。但山德羅的到來將徹底改變了這種局面,或許在人數上他還比不過安良堂,但在質量上,耿漢相信,山德羅的硬實力絕對可以抗衡了安良堂,至於比爾萊恩一方,勢必成為最弱的一方。

在聖安廣場附近的那兩幢連體別墅中,耿漢見到了山德羅。

擁抱之後,耿漢略有歉意道:「山德羅,我的朋友,我為你安排的棲身之所實在是太小了,委屈了你和你的手下弟兄。」

山德羅叼上了雪茄,身旁早有兄弟拿出了打火機打著了火,山德羅側著頭點著了雪茄,愜意地噴了口煙,微笑道:「不,這兒很好,漢斯,我們是來戰鬥的,而不是來度假的。」

耿漢頗有些感動,跟著點了支菸,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道:「我們不會在這兒呆太久時間的,我已經計劃好了,我要做出毀了那批貨的舉措,從而逼迫比爾萊恩一方和曹濱一方為了挽救那批貨而發生火併,他們雙方的火併一旦開始,我想,我們的機會就來了。」

山德羅道:「這一招確實有些冒險啊!我的朋友,你要想把他們引出來,那麼,你毀掉那批貨的舉措就必須是真實的,萬一這其中發生了紕漏,比如,比爾萊恩或是曹濱沒有能及時趕到的話,漢斯,你可能會蒙受巨大的損失。」

耿漢道:「謝謝你的提醒,這一點我已經想到了。比爾萊恩是隻老狐狸,他有著無比的耐心,而安良堂的曹濱只是想得到我手中的玉璽,他們也會擁有足夠的耐心,可是,這樣拖下去對我們來說卻是越來越不利,所以,我決定冒這個險,哪怕真的出了紕漏,甚至將那批貨全都毀了,我也絕不後悔。」

山德羅點頭應道:「很好,漢斯,你有這樣的決心和魄力,我感到非常欣慰,我和你一樣,有著速戰速決的想法。你說的很對,拖得久了,對我們來說只會更加不利,放手一搏吧,我的朋友,為了我們共同的利益!」

耿漢道:「事不宜遲,我打算明天就施行我的計劃,山德羅,我需要你的支援,尤其是在人手上。」

山德羅吧嗒了兩口雪茄,彈掉了灰燼,指著身旁的一圈手下兄弟,道:「為了金山這塊迷人的地盤,我帶來了我最精銳的部下,除了我山德羅甘比諾之外,其餘五十名兄弟,任由你漢斯調遣,當然,我的朋友,你不能把他們全部帶走,你總得給我留下幾個,陪我打打牌說說話,不然,我會感到寂寞的。」

耿漢笑道:「我用不了那麼多的人手,山德羅,你能分配給我十到十五名兄弟就已經足夠了。」

山德羅隨即叫來了阿方索,吩咐道:「阿方索,我的兄弟,現在有一項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帶上你的人,跟漢斯去做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胡安托馬斯從斯特恩那裡套來了那兩名聯邦緝毒署探員的資訊,並將資訊及時地轉告了董彪,這才安心下來。可是,僅僅安心了一天,便被金山郵報的號外報道給嚇到了。

安良堂的傑克身中五槍當場斃命,那諾力也捱了一槍,卻只是重傷而未喪命,槍擊案發生的場所是敦麗酒店……胡安托馬斯登時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湯姆曹是一個怎樣的人,胡安托馬斯比誰都清楚,跟他並肩作戰二十餘年的好兄弟傑克身遭不幸,必然會導致湯姆的瘋狂報復,而且,這個訊息瞞他瞞的越久,那麼他報復的瘋狂程度便會越深,甚至,連自己以及斯特恩都被被牽連進去。

顧不上晾乾身上的冷汗,胡安托馬斯連忙找到了斯特恩。

斯特恩也是剛剛看到了報道,此時,內心中的恐懼情緒正在翻騰,聽到了胡安托馬斯的一聲呼喚,整個身子不由猛地一顫,待看清了叫他之人原是胡安托馬斯的時候,斯特恩才稍稍緩了緩神,幽幽嘆出了一口氣來,回道:「胡安,你嚇死我了。」

胡安托馬斯已然看到了斯特恩手中的報紙,於是便開門見山道:「斯特恩先生,恕我直言,可能這一次我們兩個是引火燒身難逃干係了。」

斯特恩道:「是啊,好在湯姆被封閉了與外界的聯絡,他一時半會還得不到訊息,我們還有足夠的時間來應對這件事情。」

胡安托馬斯道:「意外發生在敦麗酒店,斯特恩先生,我想,傑克和諾力一定不是去敦麗酒店訪親問友,這世上絕不會存在如此巧合的事情,它一定和那兩名探員有關。斯特恩先生,我們不能再猶豫了,我們必須在他們雙方之間做出選擇。」

越是被要求不能猶豫,那斯特恩卻越是顯示出猶豫的神態。「胡安,我能理解你的擔憂,可是,這兩頭我們都得罪不起……」

胡安托馬斯有些著急,道:「斯特恩先生,你必須要清醒過來,湯姆絕不是一個可以忍氣吞聲的人,他一定會展開瘋狂的報復。我們做不到兩頭都不得罪,我們只能選擇其中一方,若是選擇了聯邦探員,那麼就一定要對湯姆以及他的安良堂趕盡殺絕,否則的話,你我性命堪憂啊!若是反過來選擇了湯姆,那麼,我們最好儘快將訊息告訴他,並表明我們的態度,或許,那湯姆還會原諒我們。」

斯特恩以雙手拇指抵在了太陽穴上用力地按壓著,嘆道:「你說得對,胡安,我想我們此刻最應該做的就是去敦麗酒店找到那兩名探員,問問他們究竟是怎樣的打算。」

胡安托馬斯聳了下肩,無奈道:「那好吧,斯特恩先生,我留在這兒等著你的訊息。」

斯特恩疑道:「胡安,你不打算和我一塊去嗎?」

胡安托馬斯苦笑嘆道:「斯特恩先生,你說過,他們只會單獨與你相見,這種關鍵時刻,我們要是冒犯了他們,恐怕會有意想不到的麻煩。」

斯特恩無法反駁胡安托馬斯的理由,只能接受了他的意見。

在這種要命的時刻,斯特恩仍舊不肯放棄那兩名聯邦緝毒署探員的態度令胡安托馬斯很是不滿,他知道,斯特恩之所以會做出這樣的選擇,無非就是心中還惦記著對方承諾過的報酬餘款。對這筆錢,胡安托馬斯也是饞涎欲滴,但是,相比斯特恩來說,胡安托馬斯更加清醒。得罪了那兩名探員,或許會遭到報復,有可能丟了公職,更有可能被送進監獄,甚至有可能被他們幹掉。但是,惹惱了安良堂的曹濱,可就沒那麼多可能了,其結局是一定會丟了性命。孰重孰輕,胡安托馬斯看得要比斯特恩更加清楚。

斯特恩的選擇雖然令胡安托馬斯很是惱火,但他畢竟是精於算計,在當著斯特恩的面的時候,他在心中便算計出一套對自己最為有利的打算出來。

待斯特恩那邊一離開,胡安托馬斯立刻偽造了一份結案手續,帶著這份手續以及一份當日的金山郵報,他開著車去了關押曹濱的監獄。

胡安托馬斯並沒有著急向監獄方面出示了他偽造的結案手續,而是要求監獄給他提供一間審訊室,他要先跟曹濱單獨見上一面。

「湯姆,實在抱歉,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將你請到了這兒。」胡安托馬斯見到曹濱之後,開門見山,將事件過程向曹濱做了坦白,並把責任全完推到了斯特恩的頭上。「湯姆,我已經向傑克承認了錯誤,並徵得了他的原諒,他要求我打探到那兩名聯邦緝毒署探員的姓名和住址,我也做到了。」

曹濱淡淡一笑,回道:「很好,既然如此,我想傑克他是不會為難你的。」

「可是……」胡安托馬斯努力地使自己的表情顯得很是悲傷,從公文包中拿出了那份報紙,遞給了曹濱:「湯姆,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傑克,他……唉!」

曹濱看到了報紙上的新聞,起初也是猛然一驚,一股悲憤之情似乎要衝爆了胸腔,但強迫自己冷靜後再看了一遍新聞報道後,曹濱平靜了下來。

二十多年的風風雨雨,二十多年的並肩作戰,使得曹濱無比地瞭解熟知他那位兄弟,甚至超過了董彪對自己的熟知了解程度。不是說董彪不可能遭人暗算,也不是說董彪的能耐大到了沒有人可以殺死他,但一個屁不放白捱了五槍的過程,卻是那董彪無論如何也無法做到的事情。還有那羅獵,這小子如此警覺且反應神速,在他走進酒店大堂的時候,就應該是左右手心各自緊扣了一柄飛刀,槍響之時,必是他飛刀射出之時,那金毛小子豈有從容不迫連開六槍的道理?

看穿了這些破綻的曹濱在心中斷定報紙上刊登的這則新聞要麼是胡謅八扯,要麼就是董彪羅獵的故意之為,但在沒搞清楚那倆兄弟為何做出此等鬧劇的緣由之前,曹濱還是決定要配合那倆兄弟把戲演下去。

「胡安,你剛才說,那兩名聯邦緝毒署探員就住在敦麗酒店,是嗎?」曹濱的臉色陰沉的嚇人,那聲音更是冰冷地讓人只想發抖。

胡安托馬斯顫聲道:「是的,湯姆,我想,應該是傑克和諾力為了你的案子前去調查,卻不想落進了他們設下的陷阱。湯姆,請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情,真的沒參與到他們的陰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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