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我還從來沒有在海上釣過魚呢!」羅獵露出了稍帶期望的笑容出來。
約瑟夫亨利得到了羅獵肯定的答覆,顯得很高興,轉過視線向史密斯道:「史密斯先生,明天你也參與吧,不要吝嗇,把你莊園裡好吃的好喝的拿上一些,我這兒也準備一些,等釣上了魚,我們在船上舉辦一個海宴。」
能得到邀請,史密斯自然是很興奮,稍顯激動道:「我爺爺留下了幾瓶好酒,存放了至少有四十年,明天我全都帶上,我們在海上痛痛快快地喝上幾杯。」
羅獵不好酒,但存放了四十年的酒是個什麼味道,羅獵卻是很好奇。另外,提到了酒,自然而然地就想起了董彪來,那可是位好酒之人,雖未達到嗜酒如命的地步,但也到了見酒就走不開的程度。
「史密斯,你怎麼不早說呀!」羅獵大言不慚道:「我幫了你這麼大的一個忙,還幫你在未來能多賺好多錢,我一直想勒索你些什麼,可是又想不出你有什麼好東西值得我勒索。現在好了,我知道該勒索你什麼了,沒錯,就是你爺爺留下來的那幾瓶好酒,我不要多,送我兩瓶也就夠了。」
不等史密斯有所反應,約瑟夫亨利搶先道:「明天在海上的酒我來安排,我的酒雖然比不上史密斯先生的,但也相當不錯。史密斯先生,我希望你能夠將那幾瓶好酒全都拿到諾力的行李中。」
史密斯笑道:「能被諾力勒索,我感到十分榮幸,不用等到明天了,待會我就回去把那幾瓶酒給諾力送過來。」
正聊著,趙大明帶著顧霆走了過來,那趙大明的臉上,佈滿了詭異的笑容,而顧霆的神色,卻有些陰雲不定的意思。
「諾力,你有麻煩了。」趙大明說的是英文,隨口便叫了羅獵的英文名:「也不能說是麻煩,或許也是運氣,到底是麻煩還是運氣,那就看你自己的意思了。」
羅獵不解,皺著眉頭道:「什麼意思?你能不能把話說明白點呢?我們正在商量明天去海上垂釣的事情,你要是不把話說明白,那海上垂釣的事情就沒有你的份。」
趙大明聳了下肩,笑道:「要是能說明白的話,我早就說明白了,這不是說不明白嘛!」
一旁的小顧霆揭了趙大明的底,氣鼓鼓道:「還不是那個安妮?她就是個花痴,還沒把人家德爾史密斯徹底放下,那邊又喜歡上你了。」
羅獵困惑道:「你胡說什麼呀?這怎麼可能?」
趙大明嘆氣道:「我以一個過來人的資格告訴你,諾力,小顧霆並沒有胡說,事實確是如此。安妮佈雷森正在大發小姐脾氣,不吃不喝,摔摔打打,吵著鬧著,就是要見到你。」
羅獵笑道:「在史密斯先生的莊園裡,我沒給她留臉面,她當然會記恨我。」
趙大明搖了搖頭,道:「傻子都能看出來,一提到你的名字,安妮那個小丫頭片子的眼神都變痴了,你說,這能是記恨嗎?」
約瑟夫亨利插話道:「諾力一表人才,風度翩翩,又有著一身的好功夫,被任何一個少女迷戀上都屬正常。諾力,恭喜你啊,安妮佈雷森小姐的長相身材都不錯,其父親又是美利堅合眾國的一顆政壇明星,配得上你的。」
羅獵苦笑道:「亨利,你老人家能不能別添亂呢?」
史密斯在一旁忍不住插話道:「諾力,我向上帝起誓,犬子德爾史密斯絕對沒有碰過安妮,他……」
羅獵擺手打斷了史密斯,道:「這跟你兒子沒關係,跟你更沒關係,送你同樣一句話,能不能別添亂呢?」
約瑟夫亨利和史密斯相視一笑,只是,約瑟夫亨利笑得很自然,但史密斯的笑卻有些尷尬。
趙大明笑道:「解鈴還須繫鈴人啊,那安妮正在胡鬧,我是管不了了,秦剛也是勉強硬撐,你要是不出面解決的話,估計亨利的總督府撐不過今晚就得被她掀翻了不成。」
安妮佈雷森的這種胡鬧,不單是丟了她父親的臉,同時也是給羅獵他們丟臉。從另一個層面考慮,若是不能及時斷了安妮佈雷森的念想,使得她的這種花痴孽根再有所滋生的話,只怕將來會更加麻煩。因而,那羅獵不得不接受趙大明的要求,準備去親自解決安妮佈雷森的這種胡鬧。
羅獵站起了身來,趙大明卻一屁股坐了下去:「我就不過去了,鬧了那麼久,說的我嗓子都冒煙了,卻是屁用沒有。我還是老老實實留在這兒陪亨利和史密斯喝咖啡吧。」
羅獵摸了下顧霆的小光頭,道:「小霆兒陪羅獵哥哥一起過去好不好呢?」
顧霆悶不出聲,氣鼓鼓地坐到了趙大明的身邊。
羅獵只能獨自一人向客房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是出於何種心理,小顧霆卻突然站了起來,沒留下隻言片語,便跟著羅獵的方向追了過去,追出幾步後,看到距離仍是不近,忍不住嚷道:「羅獵哥哥,你等等我啊!」
羅獵站住了,轉過身笑吟吟看著顧霆奔來。待顧霆來到了身邊,羅獵伸手摩挲著顧霆的小光頭,笑道:「還是小霆兒跟羅獵哥哥最親了。」
跟在了羅獵身旁,顧霆仰臉問道:「羅獵哥哥,你會喜歡那個安妮嗎?」
羅獵撇了下嘴,回道:「除非是太陽打西邊升起。」
顧霆依舊仰著臉,再問道:「為什麼呢?亨利總督說得沒錯呀,那個安妮,長相身材都不錯,還有一個做大官的爸爸。」
羅獵站住了腳,愣了下神,道:「你還小,不懂得感情上的事情,我只能跟你說,喜不喜歡一個人,跟她的長相身材以及家庭背景確實存在著一定的關係,但這些,卻不是決定性的因素。」
顧霆仰臉看著羅獵,天真問道:「那決定性因素是什麼呢?」
羅獵想了想,卻說不出準確的答案,只能搪塞道:「是緣分吧!沒有緣分,其他任何什麼,都是扯淡。」
這是羅獵在這一刻以他跟艾莉絲之間的感情做出的結論。沒錯,羅獵和艾莉絲之間確實是緣分佔了主要因素,但是,艾莉絲無論是長相還是身材,比起安妮佈雷森來,均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如果,艾莉絲沒那麼漂亮,羅獵會喜歡上艾莉絲嗎?
對這樣的假設,羅獵無法回答。人生的道路上,每一天,每一刻,都將面臨著種種選擇。和世間沒有後悔藥是一樣的道理,在人生的道路上,也存在不了各種假設或是如果。
就像是安妮佈雷森,假設她沒有那種大小姐的脾氣,如果她不是那麼飛揚跋扈,羅獵會喜歡她嗎?
答案只能是不知道。
因為,這種假設和如果對安妮佈雷森來說,根本就是不可能存在的事情。
「緣分?」顧霆呢喃了一聲,接著仰臉問道:「羅獵哥哥,小霆兒和你算是有緣分的嗎?」
羅獵開心笑道:「那是當然,不然的話,怎麼著我在邁阿密就呆了一晚上,你就被我撞到了兩次呢?你想逃都逃不掉,這不是緣分又是什麼呢?」
顧霆笑逐顏開,道:「其實,那天在碼頭上,小霆兒是有意在等著羅獵哥哥的。」
羅獵愣了下,剛要說話,卻被小顧霆給打斷了。
「頭天晚上,小霆兒餓得慌,就去海鮮燒烤攤討要吃的,結果碰上了羅獵哥哥。小霆兒被嚇到了,趕緊就跑了,可跑開了之後,小霆兒卻後悔了,等小霆兒鼓足了勇氣再回到那邊的時候,羅獵哥哥已經離開了。」小顧霆說著話,不由得紅了眼眶。
羅獵摸著顧霆的小光頭,道:「那天晚上都怪羅獵哥哥,羅獵哥哥應該能認出你來才對,可是,你小子實在是太鬼精了,給了羅獵哥哥一個瘸了腿的背影,把羅獵哥哥都騙過去了。」
小顧霆抱著羅獵的胳膊,將臉頰貼在羅獵的臂膀上,道:「小霆兒做錯了事,卻一直沒能向羅獵哥哥說一聲對不起,小霆兒的心裡總是覺得缺了些什麼,幸虧小霆兒聰明,想到羅獵哥哥一定會去碼頭,於是,小霆兒酒等在了碼頭那邊。」
羅獵伸出手來,颳了下小顧霆的鼻子,笑道:「你要是不等在碼頭上的話,等羅獵哥哥辦完了事,還是要回去找你的。邁阿密並不大,羅獵哥哥相信一定能找到你。」
小顧霆開心道:「小霆兒能遇見羅獵哥哥,還能被羅獵哥哥這樣寵愛,小霆兒真幸福。」
羅獵亦是開心笑道:「羅獵哥哥能遇到你這麼一個古靈精怪的小跟班,也是老天爺的眷顧。」
小顧霆再次仰起臉來,道:「羅獵哥哥,這就是緣分嗎?」
羅獵揪了下小顧霆的耳朵,笑道:「這要是不算緣分的話,還有什麼能算作緣分呢?」
說話間,已然來到了客房所在的地方,離老遠,便聽到了安妮佈雷森的吵鬧聲。羅獵聽到了,不禁皺起了眉頭,就這種性格,若是放在了大清朝,哪怕是貴為格格,也只能是一個被休的命。
秦剛對安妮佈雷森的處理辦法簡單而有效,將房間房門一關,再隨便找根木棍銷住了門把,任憑安妮佈雷森在裡面如何折騰,只要不開啟房門就是勝利。
見到羅獵走來,秦剛先是對羅獵苦笑著攤了攤手,然後搖著頭髮出了一聲嘆息。
羅獵笑了笑,指了下門上銷著門把是木棍,道:「拿開吧,她鬧也鬧夠了,摔也摔完了,我倒是想看看她還能有什麼招數。」
秦剛在拔去木棍的同時,悶聲衝著房間裡的安妮佈雷森嚷了一句:「別鬧了哈,大明哥已經把諾力給叫來了。」
秦剛話音剛落,房間裡頓時安靜了下來。
羅獵帶著顧霆,推門而入。
「諾力?真的是你!」安妮佈雷森張開了雙臂,衝著羅獵撲了過來。
羅獵完全可以後退躲閃開來,但又擔心他一旦躲閃,有可能會讓安妮佈雷森跌倒受傷,只能是捏著鼻子被安妮佈雷森給抱住了。
「好了,好了,你先安安靜靜地坐下來,我有話跟你說。」短暫擁抱後,羅獵從安妮佈雷森的懷抱中掙脫開來,而小顧霆眼疾身快,立刻卡在了羅獵和安妮佈雷森的中間。
安妮佈雷森果然聽話,乖乖地坐到了一旁,但一雙美眸,卻目不轉睛地盯著羅獵。
羅獵拉了張椅子,坐到了安妮佈雷森的對面,指了指滿屋的狼藉,道:「安妮,你覺得這樣好嗎?我知道,你在這島上受到了委屈,可是,你這樣不講道理驕奢跋扈,人家會說你安妮佈雷森沒有家教,而你的父親也會因此而蒙羞。安妮,我相信你是一個有修養的女孩,這並不是你的本性,你只不過是因為受委屈的時間太久了,需要發洩一下,對嗎?」
滷水點豆腐,巴掌打屁股,一物降一物。蠻不講理的安妮佈雷森此刻在面對羅獵的婉轉批評的時候居然紅了臉低了頭。「我就是想見到你,可他們卻偏要攔著我……諾力,我錯了,我今後再也不會了。」
羅獵道:「他們攔你自然有攔著你的道理,文森特島不是華盛頓,也不是紐約,這是人家約瑟夫亨利和史密斯的地盤,我雖然化解了他們之間的矛盾,將你解救了出來,但是,只要我們沒有離開文森特島,那麼就不能說出已經安全的話,我必須始終看著約瑟夫亨利和史密斯,不能讓他們再產生新的矛盾,不然的話,我們就不可能安全地撤離文森特島。這個道理,你懂了嗎?」
若是拿羅獵跟德爾史密斯做對比,此二人雖然有著東西方黃白種人之間的巨大差別,但仍舊有著幾分的神似。換句話說,德爾史密斯剛好是安妮佈雷森喜歡的型別,而羅獵的長相跟體型,則更加接近安妮佈雷森心中的那個白馬王子的模樣。
在史密斯莊園的時候,安妮佈雷森在鬧著情緒,注意力全都衝在了史密斯的身上,根本沒注意到羅獵。當羅獵跟她說了話的時候,一來是因為羅獵仍舊坐在座位上,根本看不清楚體型,二來是她的敵對情緒在作祟,並沒有將羅獵放在眼中。
但當羅獵忍無可忍來到了安妮佈雷森的身邊的以後,情況發生了巨大的翻轉。
安妮佈雷森看清楚了羅獵的面龐及體型,禁不住怦然心動。隨後,那羅獵不由分說便制服了安妮佈雷森,將她控制住,並扔到了秦剛的背上。這種敢對她用強的氣魄以及乾淨利落的手法,使得安妮佈雷森在一瞬間對羅獵充滿了崇拜的心理思想。
人類是一個非常奇怪的物種,期間充滿了各種奇奇怪怪的思想、習慣、情感及喜好。大多數有共性的事情被認作了正常,那些獨特的則被認作了變態。比如,安妮佈雷森因為羅獵對她的用強而對羅獵產生了崇拜心理。
這也不難理解。
亞當佈雷森中年得女,把安妮當做了掌上明珠,揣在懷中怕擠到了,含在嘴裡怕化著了,如此嬌生慣養長到了十八歲,安妮佈雷森卻從來沒見過有人敢對她用強。而大多數女人保留了哺乳動物的本性,雄性伴侶越是強壯粗暴,雌性動物越是死心塌地。轉移到人類上來,便是大多數女人在對待男女之事上都存在著被征服的慾望。
而安妮佈雷森的這種潛意識相比其他女性要更為強烈一些而已。
德爾史密斯依靠外表吸引到了安妮佈雷森,卻不敢對她有著任何強勢態度,這對安妮佈雷森來說頗為失望,認為德爾史密斯不夠男人。當然,來到了島上,先是被軟禁,再是被囚禁,那德爾史密斯確實有了些強硬,但那必須另當別論。因為,安妮佈雷森已經看穿了史密斯父子的嘴臉,因德爾史密斯的相貌外形而產生的愛慕之情早已經蕩然無存。
羅獵的出現,而且是以二話不說直接用強的態度出現,使得安妮佈雷森空缺的心靈迅速得到了填充,外貌體型上更加愛慕,以及被征服心理的滿足,讓她在極短的時間裡迷戀上了羅獵。
「我知道錯了,諾力,我再也不會了。」安妮佈雷森坐在羅獵的對面,垂下了頭來,偷偷瞄著羅獵,怯怯應道。
安妮佈雷森的表現可謂是出乎了羅獵的意料,使得他做出了不應該的調整,他原本是想把話給安妮佈雷森說清楚,讓這個洋姑娘斷了自己的一廂情願。可安妮佈雷森卻出奇地聽話乖巧,讓羅獵做出了暫時不把話說明,安然渡過在島上的這兩天的決定。「你要是能乖乖的不再胡鬧,我明天就帶你出海釣魚,要是還有胡鬧的話,那我就只能把你鎖在房間裡了,明白嗎?」
安妮佈雷森咬著下嘴唇,偷瞄著羅獵,點了點頭。
搞定了安妮佈雷森,羅獵顯得頗有些成就感,摸著顧霆的頭,走出了安妮佈雷森的房間,出門的時候,羅獵吩咐秦剛道:「大剛兄,你辛苦一下吧,幫他收拾收拾房間,你看那間屋子都被她弄成什麼樣子了。」
在往回走的路上,小顧霆明顯露出來了不開心的神色,羅獵覺察到,不由問道:「小霆兒,你這是怎麼了?剛才過來的時候,還有說有笑,這會怎麼就悶悶不樂了呢?」
小顧霆噘著嘴,道:「羅獵哥哥你說謊。」
羅獵一怔,道:「我說謊?我什麼時候說謊了?」
小顧霆道:「你既然不喜歡安妮,為什麼會對她那麼溫柔?還要帶她去海上釣魚……小霆兒看得出來,你還是喜歡她。」
羅獵啞然失笑,道:「這哪兒跟哪兒呀?我要是不帶她去海上釣魚的話,只能將她留在亨利的總督府中,你說,誰來看守她呢?」
小顧霆噘嘴犟道:「那你也不用那麼溫柔對她呀?」
羅獵耐心解釋道:「她的父親是總堂主的朋友,而羅獵哥哥則是安良堂大字輩的弟兄,比總堂主差了兩輩,所以啊,這要是算下來,羅獵哥哥還得管人家安妮小姐叫一聲姑姑呢。你說,晚輩對長輩,不應該溫柔禮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