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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馬到成功(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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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啟善與楚洛水二人並肩而立,兩萬大趙騎兵已基本登陸完畢。

按楚名棠錦囊中所書,他們並沒有有到南岸的那座兵營,而是在距之五里左右的江邊一樹林中。

劉啟善看了看楚洛水,問道:「楚將軍,你還好嗎?」

楚洛水臉色有些蒼白,搖了搖頭道:「多謝劉將軍費心,在下已經沒事了。」

劉啟善看著這位比他小了將近二十歲的將軍,心中由衷地敬佩。適才渡江時,楚洛水與其他黑騎軍一樣不適應,但他為卻保持清醒,不時偷偷地用匕首在自己左臂上劃上一刀。等劉啟善發現時,楚洛水左臂上已有了十一道傷痕。

楚洛水突然問道:「楚統領以前沒打過仗吧。」

劉啟善點點頭道:「是啊,聽說楚統領和兵部尚書郭大人是當年我大趙的同一年的文武狀元,他來平原郡任太守之前是吏部侍郎,一直是個文官。」

楚洛水道:「可他心思之慎密,用兵之奇詭,恐怕連郭大人都自愧不如。有時在下覺得他們兩人很相像,舉止儒雅,氣度不凡。但不同的是郭大人當年在北疆贏得眾將士愛戴靠得是愛兵如子,與軍士同甘共苦,對敵時身先士卒、勇猛無比。楚大人則是……,」他看了看劉啟善,道:「深不可測。」

劉啟善心道:豈止是深不可測,而且心狠手辣。當年楚名棠來南線大營任統領時,大多數老將並不把他放在眼裡,可楚名棠不到一個月就將原來的兩個副統領送到兵部去養老了,以雷霆手段排除異己,貶職的貶職,調走的調走,更慘的是一些人不明不白地消失了。不到一年功夫,南線大營的將軍們就見了他連大氣都不敢出。可這些他不敢對楚洛水說,畢竟交情尚淺,何況眼前這人還是統領大人的族侄。

楚洛水見劉啟善並不說話,知道自己剛剛那話說得有些唐突了,轉口道:「看來統領大人準備攻打南齊已經很久了,咱們剛到近江村,那邊連飯都做好了,還為我們準備了馬套、裹蹄布。」

劉啟善點頭道:「統領大人在錦囊中提到此次南齊行軍,最主要的就是‘疾隱’二字。統領大人能做的已都做了,用馬套包住馬嘴,裹蹄布減輕馬蹄聲,如今就看我們二人做的如何了。」

負責警戒的校尉前來報道,負責接應的人來了。

「小人奉陳校尉之命前來接應劉大人。」

劉啟善問道:「營中情況如何。」

「一切就緒。陳校尉故作欺負我們是新到援兵,今夜站哨的全是我們南線大營的人,陳校尉與他們飲酒至深夜,才剛剛入睡。」

「好。」

劉啟善向楚洛水說道:「楚將軍,你們黑騎軍先在此歇息,我帶驍騎軍過去就行了。」

楚洛水看了看周圍的黑騎軍將士,大多還是面無人色,無奈說道:「那就有勞劉將軍了。」

大約過了大半時辰,劉啟善派手下來領黑騎軍,此時天已微明。

劉啟善在一土坡上,楚洛水策馬趕到他身邊問道:「劉大人,營內情況如何?」

劉啟善笑道:「比預計中還要順利,那個陳校尉在幾大缸酒中灑了麻藥,我們大軍衝進去時根本沒有遇到什麼抵抗。」他原本準備進營,但想到楚名棠囑咐,心想還是在此等侯楚洛水一起進入為好。

一名軍官從營內飛奔而出,到二人面前下馬行禮道:「二位將軍,營內已經清理好了,共計俘獲南齊將士共一千八百二十五名,請二位將軍入營。」

楚洛水聽聲音有些耳熟,定睛一看,卻是楚原,驚訝道:「小原,你怎麼也來了。」

楚原笑道:「豈止是我,大哥他也來了。對了,林副將讓我請示二位將軍,這些南齊兵該如何處理。」。

二人對望一眼,楚洛水左眉一跳,森然道:「殺了。」

楚原一窒:「都殺了?那可是近二千多人。」下意識又看了看劉啟善。

劉啟善面無表情,道:「通知林副將,找個理由,讓那些南齊兵挖個大坑,用弓箭手將之射殺後,埋了。」

楚洛水突然又道:「那些南齊兵挖坑前,把他們軍服扒了,也許有用。」

楚原象不認識二人他們似的看了半天,應了聲是轉身回營了。

劉啟善忽然笑道:「二公子可能嚇壞了,可我們哪有多餘兵力看守這些南齊人。」

楚洛水淡淡說道:「等打完這一仗,他可能就懂了。」

兩人進了營內,在為他們收拾好的屋內坐下。楚軒領著一人走了進來道:「二位將軍,此人便是陳校尉。」

兩人同時站了起來。劉啟善看了看那陳校尉,突然大笑起來:「這不是陳子山嗎,原來是你啊。」

那陳校尉也笑著向兩人行禮道:「陳子山見過二位將軍。」

楚洛水還了一禮,劉啟善卻走上去一拳打在陳子山肩上,笑道:「本將軍還以為你被……死了呢。」

這陳子山原先是劉啟善部下,文武雙全,甚得他喜愛。劉啟善任偏將後陳子山調到別處任職。五年前,楚名棠以通敵罪斬殺了一批人,陳子山也在其中,當時劉啟善得知後,還為此唏噓不已,沒想到他竟是去了南齊

「聽楚統領說那次你們一共過來兩人,那另一人是誰,本將軍是否認識。」

陳子山尷尬笑了笑,欲言又止。

劉啟善一愣,笑道:「算了,不方便說就算了。」

陳子山鬆了口氣:「那人比我在軍中混得好,已離開水師到齊國京城去了。」

劉啟善心中一驚,臉色頓時沉了下來:「這話你就決不該對本將軍說。」

陳子山嚇了一跳,頓時不敢再言。

楚洛水見屋內氣氛有些尷尬,說道:「陳校尉在南齊忍辱負重,潛伏多年。此戰若得勝,陳校尉便首功之臣。楚統領命我二人到了南齊後,行軍路線由你安排。戰況緊急,可否由陳校尉向我二人說明一下。」

劉啟善也覺得剛剛說話有些重,向陳子山歉然一笑。

陳子山從懷中掏出一份絹圖,在案上鋪開,道:「二位將軍請看,從此地到南齊水師大營約九十餘里,中間不算此地,尚有兩處駐紮著南齊軍隊,每處均有官兵近二千人。所以此去前往南齊水師大營,一路需倍加小心,如不然被發現,這兩處軍營可能隨時點燃烽火,瞬時可將訊息傳遞到南齊大營,那對我軍大大不利。若不被他們發現,我軍可在距南齊大營十里處一樹林隱藏,此片樹林頗大,足可以容納我二萬騎兵,隨時可向南齊大營發起衝擊。」

陳子山看了看劉啟善和楚洛水道:「請二位將軍決斷。」

兩人均皺眉盯著案上的絹圖,劉啟善問道:「若繞開這兩處是否可行?」

陳子山答道:「據下官估算,想要繞開他們而完全不被發現,則至少要走一百五十餘里。」

劉啟善和楚名棠同時搖頭,夜間長途奔襲一百五十餘里,至少三個時辰,就算是黑騎軍的北疆良駒也要累垮,根本無力再向南齊大營攻擊。

楚洛水道:「那我軍可以著南齊士兵軍服前往南齊大營。」

陳子才卻道:「將軍有所不知,此處士兵隸屬水師,軍服與騎兵大不相同。騎兵服這裡倒是準備了一些。下官到此處上任後,楚統領一直命我收集大量南齊騎兵的軍服,看來就是為今日之用。但南齊騎兵原本就少,臨近江邊更是罕見。下官好不容易才弄到十幾套,偷偷送回我大趙照此縫製,但時間太急,又不能讓尋常人知道,至今仍只有了四千餘套,杯水車薪哪。」

楚洛水想了一會兒,突然問道:「離水師大營較近的軍營距大營有多遠?」

陳子山答道:「約三十餘里。」

楚洛水繼續問道:「那烽火夜間目所能及最遠距離是多少?」

旁邊劉啟善和楚軒都眼睛一亮。

陳子山思索道:「即使烽火燒到極至,也應該不超過四十五里。」

劉啟善介面道:「先派兵拔掉離水師大營較近的那座軍營,那我軍從此地出發就算另一座軍營發現了,也無法及時通知水師大營。」

楚洛水搖頭道:「劉將軍,我軍到達水師大營十里外樹林時,必需稍作歇息,剩下那座軍營如放出烽火後不見回應,肯定生疑,必派人向水師大營稟報,即使我軍全力攔截,也難免會有漏網之魚。所以在下想領黑騎軍一部換上南齊騎兵軍服巳時三刻出發,以正常行軍速度於申時初抵達離水師大營較近的那座兵營,請劉將軍帶餘下兵馬於申時一刻與我部同時向這兩座軍營進攻,務必不留下一個活口。隨後兩部在水師大營十里外樹林內會合。」

劉啟善想了想,亦覺得可行,還是同時將這兩座軍營消滅掉妥當些。

一旁陳子山笑道:「既然楚將軍想扮成南齊軍,下官這邊還有件寶貝。」

說著從案下取出一物,道:「這是下官私下所刻的南齊兵部大印,倒也惟妙惟肖。先前我大趙五百人進駐到此營內,便是託它所賜。下官馬上製作一封兵部要函,用火漆封好,也許楚將軍用得著。」

楚洛水高興道:「那就有勞陳校尉了。」

又向劉啟善道:「煩請劉將軍從驍騎軍中撥給在下一千人,由楚軒楚原率領。畢竟我們這些北疆士兵怎麼扮也不象南齊人,難免會惹人生疑。」

劉啟善一怔,剛想拒絕,轉念一想,這些黑騎軍勇猛無比,楚洛水又是他們二人堂哥,自然會全力保護他二人,也許比在自己身邊更安全,便同意了。

江南的春天是讓人沉醉的。暖暖的陽光照在身上,直讓人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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