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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聯手伏擊(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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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媚娘回到儲君宮,剛進門不由得一愣,只見趙慶臉色陰沉地坐在屋內,小陸子站在旁邊一臉的無奈。

武媚娘心思急轉,上前盈盈拜倒,嬌笑道:「媚娘參見殿下。殿下不是去操辦皇上大獵之事嗎,今日怎麼回來這麼早?」

趙慶並不回答,冷哼一聲道:「你去哪了?」

武媚娘幽怨地說道:「媚娘覺得悶嘛。以前還有秋兒陪著,如今她也是妃子了,又身懷龍種,宮中上下都圍著她在轉,除了小陸子都沒人與媚娘說話了。無聊之下只好自個兒在宮內四處遊玩了。」

趙慶聽了心中一軟,但仍有些懷疑,道:「你當真在宮內嗎,本王已四處派人找過了,怎麼不見你蹤影?」

武媚娘道:「媚娘又不知道殿下回來了。那些下人都是些無能之輩,又怎能找得到媚娘,媚娘是故意避開他們的。」

趙慶又信了幾分,嘆道:「媚娘,立秋兒為妃是父王的旨意,畢竟她有孕在身,你不要心有不快,任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本王眼裡只有你一人。」

武媚看著趙慶,沒想到他這麼粗魯之人居然能說出這般文縐縐的話來,想起剛剛見過的楚錚,忽然沒來由地心裡一酸,不禁想道:在他心裡也許只有柳輕如一人吧。

趙慶見武媚娘神色黯然,以為她仍在為秋兒之事煩惱,起身將她摟在懷中,輕聲道:「媚娘,你也為本王生個皇兒吧,日後本王登基,無論秋兒她生的是男是女,本王都立你的兒子為儲君。」

武媚娘伏在他胸口,聽趙慶語氣真摯,知他所說並非虛言。她此時對楚錚已是失望之極,忽然覺得面前此人也不是那麼討厭了。雖說趙慶是被自己媚功所迷,想起當日他在葉先生面前挾死為自己求情的模樣,心中仍有些感動。這三年來,自己為了那莫名的理由頑固地堅守清白之身,指使著秋兒與趙慶**,這一切無非是自欺欺人罷了,楚錚又根本不曾知曉,而三年後的首次相見,他話鋒中已是帶有殺機。何況自己既然到了趙慶身邊,一日為儲妃娘娘終身便已揹負了這名分,楚錚就算再膽大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留自己在他身邊吧,而且在他心中也未必會認為值得。

一夢三年,現在該是醒的時候了。雖然身邊這男人未必成器,至少他對自己是真心的,退而求其次吧。

武媚娘眼角滑落一行清淚,喃喃囈語道:「等皇上大獵之事一了,殿下,媚娘會替你生個孩子。」

旁邊的小陸子眼中突然寒光一閃,默默地低下頭去。

趙慶大喜過望:「真的,那太好了。」但又撓了撓頭,道:「可三年都未曾結果,看來本王更要加倍努力了。」

武媚娘如梨花帶雨,淡淡笑道:「過幾天媚娘到城外的道觀上上香,乞求上天保佑,聽說那裡很靈驗的。」

趙慶點點頭,興奮地說道:「好。等過了父皇大獵,楚家之事再一了,本王就沒有那麼多操心事了,就天天陪著你。」

武媚娘離開趙慶的懷抱,面帶憂色地道:「殿下仍念念不忘剷除楚家嗎?」

趙慶道:「那當然,楚家囂張跋扈,根本不將皇家放在眼裡,是可忍孰不可忍,否則本王即位後如何能掌朝中大權,難道也與父王這些年一樣嗎?」

武媚娘道:「那殿下認為此事成算幾何?」

趙慶自信滿滿地說道:「此番攻其不備,大概有六成左右吧,本王認為值得一搏。」

武媚娘搖頭道:「殿下,媚娘認為一成也無。」

趙慶疑道:「此話怎講?」

武媚娘道:「殿下這六成把握是建在楚家不知情的情況下的,若他們已經知曉了呢?」

趙慶愕然,道:「此事僅你我和成侍郎等幾人知曉,成侍郎那邊不會這麼不小心吧?」

武媚娘嘆了口氣道:「殿下對宮外之事知之甚少,可知近日來朝中百官談論最多是什麼?就是楚家五公子與蘇巧彤之事,據說這二人都已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了。」

「怦!」

趙慶一拍桌案,怒道:「竟有此事?那成奉之抱的是什麼心思?莫非是存心戲弄本王。」

武媚娘勸趙慶坐下,道:「此般兇險之事,成奉之決計不敢戲弄殿下,對他又無任何益處。何況若是被楚家知道了,他一個小小吏部侍郎眨眼間便可被貶到邊塞守城去了。可殿下是否想過,那成奉之為何鼓動殿下刺殺楚名棠?」

趙慶想了想道:「大概是為了日後的榮華富貴吧,成侍郎對父皇忠心耿耿,向來擁護我們皇家,如此做也是為了本王著想啊。」

武媚娘無奈地笑了笑,自己這個名義上的夫君真是頭腦簡單得可以啊,也許只有在他這樣人的身邊自己才有施展才能的機會,換做是那人,自己一舉一動都瞞不了他,不過能有個強有力的男子做依靠,那樣的日子可能會更快樂些吧。

趙慶見武媚娘怔怔出神,道:「怎麼,本王說得不對麼?」

武媚娘耐心解釋道:「若說是為榮華富貴,別人也許有可能,成奉之決計不會。此人在朝中向來以謹慎小心出名,與他私交較好的官員都沒有幾個。成家在趙國毫無根基,就連一個尋常知府他也未必能得罪得起,因此成奉之做事歷來循規蹈矩,據說在吏部他有個綽號叫‘成櫃子’,意思就是此人就如櫃子一般,何人需要哪位官員履歷政績儘可找他,但他決不會說出自己的看法。依媚娘看,此人依附皇上只為求自保而已,畢竟侍郎一級官員任免需經皇上同意的。」

武媚娘頓了頓,繼續說道:「可他這些時日卻一反常態,大力鼓動殿下對付楚名棠,此事無論成敗對他都無好處。若是事敗,楚名棠當然絕不會放過他,即使事成他又能如何,王方兩家還在,王家與楚家關係匪淺,方家方中誠之妻是楚名棠之女,他們奈何不了殿下,難道還奈何不了一個吏部侍郎。成奉之在朝中又無勢可依,皇上若要安撫這兩大世家,第一個替罪羊就是他。成奉之絕非一個愚蠢之人,又怎麼會看不到這些?」

趙慶愣愣地點了點頭,道:「媚娘說得不錯,本王覺得有些糊塗了。」

「媚娘認為,此事關鍵不在成奉之,而是在於蘇巧彤……」

趙慶打斷道:「對了,你方才所說的楚家那小子和蘇姑娘是怎麼回事?」

武媚娘只好回答道:「楚錚這些天來不理軍中公務,幾乎天天到成府找蘇巧彤,媚娘認為其中必有古怪。」

趙慶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蘇姑娘國色天香,楚錚色令智昏也在情理之中。」驀見武媚娘臉色不善,趙慶忙又道:「當然了,比起媚娘來還是差了許多。」

武媚娘並不理會他的吹捧之辭,問道:「儲君,這幾年來你可曾聽說過楚錚有何風流韻事?」

趙慶道:「沒有,平日裡都很少聽到這小子的訊息。」

武媚娘又道:「那儲君認為蘇巧彤與敏公主哪個姿色更為出眾?」

趙慶想了想,老老實實說道:「兩個都差不多吧。」

武媚娘道:「殿下你想,敏公主容貌不遜於蘇巧彤,身份尊崇更是遠勝於她,楚錚又非一個風流之人,為何得罪敏公主,偏偏去喜歡那蘇巧彤?媚娘想來想去,只有一個可能,就是蘇巧彤身份可疑,而楚錚已有察覺。」

趙慶直直地看著武媚娘,道:「蘇姑娘身份究竟有何可疑?」

武媚娘真懷疑今天自己費這麼多口舌是否值得,長吸了口氣道:「此女極有可能是他國奸細,否則她和成奉之不會那麼急於提議殿下刺殺楚名棠,目的就是要讓大趙國陷入內亂。」

趙慶失聲道:「那成侍郎也是奸細?」

武媚娘道:「甚有可能。聽說蘇巧彤初到上京城便是由楚錚送到到成府的,想必楚錚那時就已覺得此女可疑了。」

武媚娘看著趙慶道:「殿下,雖說媚娘方才所言僅是揣測之辭,但楚錚確是已有所覺。皇上大獵將至,現在抽身來得及。殿下只要袖手旁觀,不插手其中,蘇巧彤和成奉之所圖之事無論是成是敗,殿下都可坐收漁利。」

趙慶頹然坐下,道:「媚娘你說得有理,只是楚家一日不滅,本王心中一日不快啊。」

武媚娘勸慰道:「歷來古之明君都是善忍之人,殿下還是等到即位後,再明正言順地削除楚家勢力,急是急不來的。」

趙慶長吁短嘆,顯然是不甘心之極。

武媚娘忽然發現小陸子仍站在一旁,微微一驚,方才自己心情激盪之下居然忘了讓他出去。不過這小太監向來對自己和趙慶忠心耿耿,應該並無大礙。

武媚娘沉聲說道:「小陸子,本宮與儲君所談的乃極為機密之事。若有半分傳了出去,小心你腦袋。」

小陸子誠惶誠恐地說道:「小的不敢,儲君與娘娘說什麼小的一句也沒聽見。」

武媚娘點頭道:「那就好,下去吧。」

小陸子俯身退了出去,出了門,這小太監臉上忽然露出一絲陰冷的笑意。

※※※※※※

寇大娘走在大街上,忽然覺得今日有些異樣,一眼望去四處都可看到禁衛軍,心中不由得一顫,難道楚家對成府下手了?但又看了看,那些禁衛軍神色輕鬆,並不像有何軍令在身。

一個禁衛軍士突然攔住了寇大娘,道:「這位夫人要去哪裡?」

這條巷子正是通往成府的,寇大娘神色坦然,道:「老身是吏部成大人府中的。這位軍爺,附近出了什麼事嗎?」

那軍士施禮道:「原來夫人是成大人府中之人,得罪了。不過上頭有令,我等在此操練,此路已被封鎖,請夫人還是從別處繞路吧。」

寇大娘奇道:「軍爺,這操練不去空曠之地,來此街頭小巷作甚?」

那軍士正容道:「事關機密,恕不能回答。」

忽聽一人叫道:「燕夫人!」

寇大娘回頭一看,只見是成奉之的貼身書僮匆匆跑來,道:「小的見過燕夫人。小的奉老爺之命,已在此等候多時了。這邊道路已封,請夫人隨小的這邊來。」

寇大娘跟在書僮身後,問道:「這些禁衛軍為何會在此地?」

那小僮回首小聲道:「聽老爺說此地乃皇上大獵時出城必經之地,這隊禁衛軍來此熟悉地形的,這一帶的住戶除了老爺等人,其餘的全都能出不能進。老爺擔心夫人受阻無法回府,特命小的來接夫人從小路回府。」

寇大娘一聽不是為成府之事,不由得放下心來,暗贊成奉之做事細心,她來京城沒多久,對京城的路況真還不是很熟悉。

走了許久,寇大娘有些奇怪,道:「怎麼還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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