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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齊人非福(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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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寇海天,」楚錚看著趙茗道,「但魔門門主刑無舫和佛門掌教凡塵大師,這二人應不在寇海天之下吧?」

趙茗吃了一驚,不由得站起身來道:「此言當真?」

楚錚從懷中掏出一份密函,封面上血跡斑斑,道:「這封書信是他們捨命傳來,據下官所知,這幾人已為我大趙捐軀了。」其實,這封信是昨日才寫好的,並在文火上烘烤過,看起來與一月前寫的無異,函上的血跡倒是真人的,楚錚可不敢用家禽之血來糊弄趙茗。

趙茗將信函開啟細細地看了一遍,怒道:「卑鄙之極。這兩人何等身份,居然要做刺客這等無恥行當。」

想了想,趙茗又有些懷疑,對楚錚說道:「魔門中人向來卑鄙無恥,刑無舫做出此事也在情理之中,佛門雖說也是個妖教,但他們向來講究慈悲為懷,且不殺生,凡塵身為一教之主,又怎會如此不顧身份?」趙茗怎麼也沒想到凡塵完全是被楚錚招惹來的,畢竟佛門進入西秦也不過是百多年,且在趙境內傳播,趙茗也未與佛門中人交過手,竟絲毫沒覺察到楚錚的內力就是佛門鎮教神功。

楚錚乾脆推託不知:「這個小臣也不明白,不過小臣想寧可信其有,不願信其無,畢竟這佛魔二門都效命於秦王。」畢竟編一個謊言日後要花十倍的功夫去自圓其說,有時含糊其辭反而比滴水不漏更易取信於人。

趙茗閉上雙眼沉思了一會兒,道:「知道了,必要時本宮會出手的。哼,魔門妖教當真欺我大趙無人嗎。」

楚錚心中一喜,正要再拍幾句馬屁,不料趙茗又道:「離皇上大獵還有八日,這段時間敏兒就住在你們楚府,負責傳遞資訊,有何情況立即來報。」

楚錚頓時目瞪口呆,轉頭看看姑姑,只見楚琳滿臉笑容連連點頭。

趙敏急道:「姑姑……」

趙茗道:「聽話。此事事關我朝安危,你們小孩子之間的事情先放一邊,盡力協助楚將軍。」楚錚在她口中從臭小子升格成了楚將軍,趙茗終究不想讓自己的侄女和自己一樣孤老終身,楚錚為了一個侍妾與趙敏鬧翻,雖說有些不將皇家放在眼裡,但也看出這小子還算是頗重情義之人,並非是個薄情浪子,況且此事趙敏也有過錯。楚家囂張已經不是一代兩代的事了,如今天下未定,這少年日後必定是第二個楚名棠,只要他們能為國效忠,還是能勉強忍耐的。況且趙敏的心思她也知道,每日鬱鬱寡歡,還不是為了這小子,自己就最後為他們撮合一下吧。

楚錚搜腸刮肚,總算找了個理由,道:「敏公主住到下官府上,這個這個……有損公主的清譽吧。」

趙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你們二人之事三年前就已傳遍京城,現在反倒關心起敏兒的清譽來了。敏兒這次住你府上,是以本宮徒兒的身份,無需大張旗鼓,你父母知道就行了。」

回府的路上,楚錚唉聲嘆氣,一臉的苦惱。以後的日子怎麼過啊,蘇巧彤的事還未了,如今又來了個趙敏,這兩人都不是好惹的主,加上柳輕如雖說溫柔賢惠,但就算再大度她也會心存疙瘩,而且此女喜歡把事掩在心裡,是需要經常安撫的。幸好趙敏說要準備衣物,明日才來自己府裡,給自己留了個解釋的空間。

走到一個三岔路口,楚錚手持馬鞭晃來晃去,這邊是楚府,那邊是成府,柳輕如在踏青園內等著自己,蘇巧彤現在不知醒了沒有。楚錚想了半天,不知何去何從,**的火雲駒都等得不耐煩了,不停地刨著蹄子。

良久楚錚嘆了口氣,還是先去看看蘇巧彤吧,畢竟還不知她是否身體有恙,回頭對歐陽枝敏說道:「你先回府吧,告訴輕如就說我晚些回去……不,就說我會回府吃飯的。」

歐陽枝敏張了張口,還是應了聲「是」。

蘇巧彤見楚錚如約而來,不由得精神一振,但很快發現楚錚有些心不在焉,便有意無意地問道:「聽小月說你今天到皇宮去了?」

楚錚見她問起,不由得苦笑一聲,將今日為何去宮中原原本本說了,連趙敏之事也未隱瞞,此時說清楚了倒還可以顯得自己有冤在身,等趙敏住到了自己家裡再解釋可要大費口舌了。

蘇巧彤聽了也有些心煩,雖說在這世上能遇到楚錚已是自己最大的幸事,但這人是塊香餑餑,喜歡他的女子絕對少不了,連公主都已摻合進來了,況且自己以前與他成敵對之勢,魔佛二門中人受秦王之命而來,說不定還會來找自己,雖說楚錚盡力為自己隱瞞,但萬一被人察覺了,自己如何在趙國待下去?

蘇巧彤突然問道:「乾孃她葬在哪裡?」

楚錚一愣,道:「應該就在城東的樺樹林中。」

蘇巧彤黯然道:「她生前是我最親近的幾人之一,你能不能幫我準備一具薄棺,我想將她好生安葬。」

楚錚點點頭,道:「什麼時候去?」

蘇巧彤看看屋外,道:「天色還早,你身邊手下那麼多,我想今日就把這事辦了。」

楚錚嘆了口氣,道:「好吧。」

兩人來到城東樹林中,由吳安然代授的幾名鷹堂弟子已經在此等候,這些人已是楚錚真正的心腹。見楚錚和蘇巧彤來了,幾人便將一座土墳挖開。

寇大娘死了不過兩天,天氣又較為寒冷,屍體並未腐壞,面容仍是栩栩如生。蘇巧彤看著棺中的寇大娘,小聲地哭泣著。

「你心裡怪我麼?」楚錚在身後忽然問道。

蘇巧彤拭了拭淚道:「有一點,但乾孃若知道我要投奔你,定是也要殺我的。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蘇巧彤從隨身包袱中取出筆墨,在一塊木牌上寫上「義母寇氏之位,蘇巧彤泣立」。

楚錚覺得有些不妥,但看著滿臉淚痕的蘇巧彤,暗想隨她吧,最多晚上再派人來毀了就是。

蘇巧彤將木牌豎好,對著已被放入墓穴的寇大娘之棺拜了三拜,道:「楚公子,請把這塊木牌擊碎,灑入墓中吧。」

楚錚放下了心,將木牌在手中一搓,便已成一堆木屑,灑在寇大娘墓中。

蘇巧彤對旁邊兩人說道:「合土吧。」

對著漸漸合上的寇大娘之墓,蘇巧彤輕聲說道:「此生以前的一切已隨此墓而去,以後我就是吏部侍郎成奉之的侄女,楚錚,你準備如何對我?」

楚錚大感頭痛,小聲耐心解釋道:「你我都來自未來,應該知道感情需要時間來培養的,雙方要有個瞭解的過程……」

蘇巧彤打斷道:「這我都知道。所以從明天起,我會經常到你楚府來增進了解的。」

看著楚錚那張苦瓜臉,蘇巧彤輕笑道:「放心,我又不會像那公主一樣強要住在你府上,不過最好呢你也想想辦法,佛魔二門中人來上京城,我不想再見他們,畢竟對我對你都是個大麻煩。好了,你送我回去吧。」

楚錚抬頭看了看,見已近黃昏,送完蘇巧彤都不知什麼時候了,自己還答應過柳輕如要回府吃飯的。

楚錚回到踏青園時早已月上枝頭,進了屋內只見柳輕如和紫娟翠苓兩個丫頭碗筷未動,對著滿桌的飯菜仍在等他。楚錚見了不由得苦笑,自己雖說了要回府用飯,但往常也不是沒有失約過,柳輕如也只是替自己留好飯菜,從未放在心上。看來她已經聽到自己些許風聲了,柳輕如性子溫柔內斂,做出這般舉動她心中已是很不快了。

面對這種情況,急於解釋未必是種好辦法。楚錚故作心事重重,坐到飯桌前說道:「吃飯吧。」端著飯碗就獨自吃了起來,只是眉頭緊鎖,一副食不知味的模樣。

柳輕如果然忍不住了,問道:「公子為何事憂心?」

楚錚長嘆了口氣,將西秦之事誇大些說了,最後小小心翼翼地將明日趙敏要來的事也全盤托出。

柳輕如心也亂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原本想要追問的蘇巧彤之事也頓時拋到了一邊。那天楚錚與趙敏爭吵時她就躲在門後,在那一刻柳輕如才真正明白了自己在楚錚心中的地位,當時幸福得無以倫比,可對趙敏她卻也有些同情。柳輕如也曾仔細想過,自己限於身份這一輩子終究只能是個侍妾,趙敏對楚錚情根深種,又是當朝公主,楚錚娶她為正室自己也並無異議,但這公主脾氣似大了些,既然她明日要來,正好藉機相互瞭解一下。

「請公子放心,」柳輕如道,「妾身自有分寸。」

這一晚,楚錚懷著賠罪之心施展渾身解數,將柳輕如弄得欲仙欲死,最後不得不出言求饒,楚錚才得意洋洋地摟著她睡了。

「篤!」

一塊小石子砸在楚錚居室的窗臺上。楚錚瞬時被驚醒了,正待坐起身來,卻發現自己右臂仍壓在柳輕如身下。楚錚不想吵醒輕如,又重新躺下,緩緩地試著將手抽出。

「篤篤!」

屋外那人卻似等不及了,又連彈兩塊小石子,這下連柳輕如都醒了,撐起身來迷迷糊糊地說道:「公子,外面什麼聲音?」

楚錚笑眯眯地看著她,並沒有回答,柳輕如這才發現自己**,低呼一聲忙又縮到被窩裡,嗔道:「還不出去看看。」

楚錚笑道:「不急。我知道是哪個無聊人。」

楚錚披上衣衫,走出門外低聲說道:「師父,你這般擾人春夢會折壽的。」楚府戒備森嚴,尋常人等根本進不來,而且膽敢這般深夜打擾自己的,除了吳安然再無別人。

吳安然無心與他鬥嘴,道:「走,與為師去見一人。」

楚錚邊走邊將衣衫繫好,嘴裡抱怨道:「半夜三更的什麼人這麼有興致?」

吳安然微微一笑:「一個故人,你見了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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