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楚氏春秋》小說信息

第一章 春意濃濃(第2頁,共2頁)

字體:

那女子輕笑道:「公子知道那兩間客房在何處嗎?」

掌櫃的忙道:「小的知道,小的……」

那女子瞪了他一眼,掌櫃的只覺得這女子眼神中似有種莫名的威嚴,一時間嚇得說不出話來。

蘇巧彤疑道:「楚公子,這位姑娘是……」

楚錚哈哈一笑,道:「這位是本公子侍衛陸鳴的姐姐,陸媚姑娘。」

陸媚躬身道:「夫人,蘇姑娘,請隨小人來。」

柳輕如也是心中疑惑,她對鷹堂中人相當熟悉,知道陸鳴只有一個兄長便是那儲君身邊的小陸子,何時又冒出個姐姐來?

幾人來到了陸媚為之準備的房間,果然比方才那間清爽多了,陸媚返身對幾個丫頭低聲說道:「你們先在外等候,我有機密之事向公子和夫人稟報。」

紫娟等人點了點頭,楚錚平日是有許多事情不方便讓她們知曉。

陸媚進了屋,順手帶上房門,臉上露出一股狐媚的笑意。

楚錚心中在哀號:不要啊!

可惜事不如他願,只聽陸媚輕笑道:「蘇姑娘,我們又見面了。」

蘇巧彤呆呆地看著原本面目平凡的陸媚漸漸變得豔光逼人,幾乎讓人不可正視,良久才不可置信地說道:「武媚娘?」蘇巧彤雖在大獵之前便知楚錚欲殺儲君趙慶,但並不知其中詳情,更不知武媚娘與楚錚的關係,此時見武媚娘突然現身於此,真是驚訝萬分。

柳輕如也是一驚,向楚錚問道:「她便是武媚娘?」

楚錚無奈地點點頭:「這個這個……你們好好聊聊,本公子去外邊轉轉。」說完轉身欲走。

蘇巧彤柳眉倒豎,喝道:「站住!好啊,難怪那麼有把握地說定能置儲君於死地,原來你連別人的妻室也早已勾搭上了。」蘇巧彤又氣又急,她在想楚錚到底在做什麼,殺了趙慶居然還把這女子留在身邊,當真不知死字是如何寫的了。

武媚娘冷笑道:「蘇巧彤,你不過是個西秦奸細,楚公子護住你身份已是天大的恩情,你有何資格對我武媚娘指手畫腳?」

蘇巧彤一窒:「那也比你好,全天下人都知道是你毒死了儲君,若被人察覺你在此地,我等只有浪跡天涯了。」

一說起這事武媚娘就氣不打一處來,狠狠地瞪了楚錚一眼。

「你們二人不要吵了。」旁邊柳輕如嘆了口氣,對楚錚道,「妾身既已委身公子,本應唯公子命是從,但蘇姑娘之身份、武姑娘之罪名,哪一件不是天大的事,妾身心頭如同壓著兩塊大石,日夜不得安寧。公子,這一切該說個清楚了。」

「好吧。」

楚錚對蘇巧彤和武媚娘說道:「你們先坐下吧,站著幹什麼,看你們兩個翎毛都豎起來了,鬥雞麼?」

蘇巧彤和武媚娘白了楚錚一眼,誰都不理他。

楚錚張開雙臂,道:「那都到本公子的懷裡來吧,本公子慢慢解釋給你們聽。」說完向二女摟去。

蘇巧彤一側身躲開了,武媚娘眼珠一轉,卻順勢靠在了楚錚懷中,膩聲道:「公子說吧,媚娘聽著呢。」直將一旁看著的蘇巧彤氣了個半死。

楚錚尷尬地一笑,忘了這一套對付蘇巧彤還可以,對付武媚娘是決計行不通的,便把武媚娘半抱著放到一張椅子上,說道:「本公子不能厚此薄彼,巧彤你也先坐下吧。」

蘇巧彤見此心氣略平,便也坐了下來。

楚錚對柳輕如道:「輕如姐你想先了解她們二人誰之事?」

柳輕如想了想道:「還是蘇姑娘之事吧,武姑娘之事妾身已大致推測出來了。」

楚錚對蘇巧彤道:「蘇姑娘,請將胸前那塊玉牌取下。」

蘇巧彤從頸部取下一塊玉牌,交於楚錚手中,楚錚遞給柳輕如,柳輕如看了看,只見那塊玉牌形狀古樸,上面刻著個大大的「蘇」字,柳輕如不明何意,只聽楚錚說道:「蘇姑娘雖說是受西秦之命潛入我大趙,但她並非秦人,而是我大趙平原郡人氏,而且與本公子自小便認識。」

「什麼?」

楚錚早已料到柳輕如遲早會問及蘇巧彤之事,可他與蘇巧彤之間的關係太過匪夷所思,說出來恐怕世間無人會信,可若僅僅說是蘇巧彤主動投誠,又怕柳輕如對她一直有防備之心,於是與蘇巧彤合計了一下,編了段前世最爛最俗的劇情:

「蘇姑娘出生於平原城西城一貧困之家,當時本公子也不過七八歲,平日裡頗為貪玩,時常偷偷溜出府去。偶然間認識了蘇姑娘,蘇姑娘當時並不知本公子身份,見本公子一個小孩子獨身在外,對我十分照顧。我對這個蘇姐姐也頗為喜歡,見她家境貧寒便時常從府中偷些東西給她,可蘇姑娘甚有骨氣,只收下了食物,對錢財之物從不肯收,還以為本公子是為她才行偷竊之道,奉勸我將那些東西奉還原主,這倒使本公子對她愈加敬重……」

「本公子原本想過去求母親將蘇姐姐收入府中當丫鬟,可沒想到還沒找到機會開口便風雲突變,」楚錚語氣變得有些感慨,蘇巧彤的臉上也隨即變得悲傷起來,「蘇姐姐的父母突然暴病雙亡,為了安葬父母,蘇姐姐不惜賣身為奴,待本公子知道此事時蘇姐姐已被人販子帶走不知所終。此乃本公子兒時最大恨事,隨著時間的推移,蘇姐姐的樣子也已漸漸忘記,唯一記得的就是她胸前有塊玉牌,上面刻有一個‘蘇’字。」

柳輕如聽得神迷心醉,看了一眼蘇巧彤,想起自己也曾是個苦命之人,頓起憐惜之意,道:「還好老天有眼,讓公子又遇到了蘇姑娘。公子想必是見到蘇姑娘胸前也有這塊玉牌,認出她便是兒時所認識的蘇姐姐。」

「正是,這塊玉雖質地粗糙,但也是蘇姑娘的傳家之物,一直貼身佩戴,本公子一見此玉便認了出來。蘇姑娘雖為西秦效力,但也是逼不得已,她念念不忘自己是大趙子民,經本公子勸說後便毅然投誠,還策反了成奉之,實是大功一件。不過此事頗為曲折,父親尚不知曉,蘇姑娘也已立下重誓,此生絕不為西秦效命。本公子暫時也不想稟報父親以免再生事端,還望輕如姐能謹守此秘密,等事態平息後再找機會告知父親實情。」

柳輕如道:「請公子放心,蘇姑娘既然已投效公子,妾身自當保守此秘密。」此時世間流傳的傳奇類故事極少,在柳輕如想來楚錚沒有必要騙她,因此也深信不疑,完全沒想到這對男女一搭一擋地在演戲。

楚錚也鬆了口氣,這故事是專為柳輕如而編的,只要她和武媚娘不告訴別人,絕不會露出破綻。自己兒時在平原城的事情這二女知之不深,蘇巧彤在秦國嶄露頭角也是十餘歲之後的事,至於平原西城有幾條街住的全是貧困之人,類似這種故事時常發生,除非投入極大的人力物力去調查,否則絕找不出什麼所以然來。至於父親那邊楚錚一想就頭痛不已,還是先瞞著吧,日後再見機行事。

武媚娘忽問道:「看這玉牌應似蘇姑娘貼身之物,公子怎麼會看到的?」

蘇巧彤臉色一寒,道:「武姑娘,此事似與你無關吧,倒是你身背刺殺儲君之名,怎麼還留在公子身邊?」

武媚娘並非是對蘇巧彤真起了什麼疑心,只是隨口一問而已,聽蘇巧彤如此說,又勾起了她的心頭恨事,小嘴向楚錚一呶,道:「要知詳情你問他去。」

楚錚並未想到武媚娘這麼快就在柳輕如和蘇巧彤面前現出原形,只得現打腹稿了:「武姑娘是本公子三年前便安排進宮的,此事輕如姐也知道,這三年來武姑娘忍辱負重,蘇姑娘和成大人預謀聯合儲君對付家父之事便是武姑娘告訴本公子的。」

「原來如此。」蘇巧彤冷哼一聲,「我說他怎麼會事事瞭如指掌,原來是你從中搗鬼。」

武媚娘正欲應聲反譏,楚錚擺擺手道:「蘇姑娘,往事就不必再提了。武姑娘前幾日奉本公子之命毒殺了儲君趙慶,此事在你們面前也不必隱瞞,更難得的是她在宮中三年仍能堅守清白之軀,她為本公子受了那麼多苦,本公子自當回報於她。」

武媚娘白了楚錚一眼,心中卻感覺舒坦了些。事到如今她也不想解釋自己純粹是為楚錚所陷害,反正已沒有意義了,乾脆認下這滔天大罪算了。

蘇巧彤奇道:「那儲君側妃楊秋兒不是有了身孕了嗎,她身為儲君側妃,怎麼反倒可以保守清白?」

武媚娘冷笑道:「蘇姑娘不諳武功,又怎知其中之奧妙。若是蘇姑娘有興趣的話,本姑娘定能使你夜夜**卻仍是處子之身,可否願意一試?」

蘇巧彤想起那日在成府與武媚娘稍一接觸便神智混亂,不由心中一寒,連忙搖頭,這女子輕易便可控制他人心神,還是少惹為妙。

楚錚卻想到邪裡去了,幻想著蘇巧彤在武媚孃的控制之下婉轉嬌啼,不由心思大動。只不過若真是這般,以蘇巧彤的性子,清醒後非與自己大動干戈不可,還是慢慢來吧,說不定會有機會的,嘿嘿。

柳輕如想了想道:「蘇姑娘的身份目前並無大礙,可武姑娘畢竟揹負著弒殺儲君之名,公子以後準備如何安置她?」

楚錚歉然道:「武姑娘只好暫且以陸媚的身份留在鷹堂或萬花樓中,還好只要姑娘不施展媚功,當世沒有幾人能認出武姑娘來,除了宮裡的長公主,她倒是個麻煩人物。」

武媚娘還不知葉先生便是趙茗,問道:「長公主?她是誰?」

蘇巧彤想起楚錚曾說過的迴天鼎之事,強忍著才沒笑出聲來,道:「她便是葉門的葉先生了,乃當今皇上之親妹,只是平日裡為掩人耳目,才做男子打扮。」

「難怪,儲君竟會對她如此畏懼,」武媚娘道,「不過公子,媚娘最擔心的倒是敏公主,宮內除了儲君外她對媚娘最為熟悉,而且武功又是如此之高,若她嫁於公子,媚娘只好真的去浪跡天涯了。」

楚錚不語,這正是他最為頭痛之事。

柳輕如道:「武姑娘暫且寬心,儲君新喪,皇上又龍體欠安,敏公主一時還不會入楚家門,容公子慢慢想辦法吧。」

「啟稟公子,小婢翠苓求見。」

「進來吧,何事?」

翠苓臉帶興奮之色,道:「陸侍衛來報,有幾個江湖人與鷹堂弟子起了爭執,非要我們讓出幾間客房來。」

翠苓如此高興,自然因為竟會有如此不長眼之人,她又可看一場熱鬧了。

楚錚聽翠苓來報,如遇大赦,忙道:「我下去看看。」眼前這三個女子均非等閒之輩,滿口胡扯又不能露出破綻真的是件很累人的事。

武媚娘卻道:「媚娘也去。」

蘇巧彤亦是個好熱鬧之人,便對柳輕如說道:「柳姐姐,一同去吧,看看是哪兒來的冒失鬼。」

柳輕如微微一笑,瞥了眼楚錚,楚錚無奈道:「那就都去吧,順便看看紫娟和小月飯菜準備好沒有。」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