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朱通又對楚錚說道:「楚將軍,你也別怪展兄弟,展風樓是什麼貨色江湖上都知道,他這一死我朱通在家中拍手稱快。可我這兄弟為人厚道,展家那些欺壓百姓的事他從不參與,展風樓對他十分不滿,可他卻一直惦記著展家的養育之恩,我老朱勸過他多次了,可他就是不聽。」
展仲群怒道:「朱大哥,我義父都已亡故,你還說這些作甚?」
陸鳴突然上前一步:「展仲群,你可還記得我麼?」
展仲群看了他兩眼,覺得似曾相識:「你是……」
陸鳴冷笑道:「果然已經忘了,那太平城東陸家呢,你也忘得一乾二淨了?」
展仲群身軀大震,呆呆地看著陸鳴,良久才道:「你是陸……三郎,你還活著?」
陸鳴悲憤地說道:「是我,蒼天有眼,我們陸家人並沒有死絕。展仲群,你當年暈倒在太平府街頭,是家父將你領回家中,並找郎中為你治病,可你病好不久便拜到了展家的門下,這倒也罷了,但我陸家被滅滿門時你上哪去了?」
展仲群面色灰敗,低聲說道:「我當初拜到展家門下,是為習武報家仇。陸家的事我事先並不知曉,當時我不在太平府,我若是知道了定會來通知陸伯的。」
「原來也是為報仇,那陸家幾十條人命對我陸鳴來說亦是血海深仇,告訴你,展老賊的人頭就是我陸鳴割下的,若要報仇就衝我來吧。」
展仲群嘆道:「三郎,你就別為難我了。展某恩怨分明,陸老伯對我有大恩,當年率人逼死他老人家的展家家奴已被我所殺,但展家的恩情展某也絕不會忘。」
楚錚聽到此心中一動,這展仲群還有點可取之處,不一定非要置他於死地了。
「陸鳴,你且退下,」楚錚向葛啟遠和朱通拱手道,「葛門主和朱俠士深明大義,多謝了。」
葛啟遠連聲道不敢,朱通卻道:「楚將軍,我朱通不懂什麼是大義,就是個直爽人,向來有話直接,從不憋在心裡。」
楚錚笑了笑,轉身道:「展仲群,本將軍方才所說可聽清了,你是否仍願留在義軍之中?」
展仲群恢復了平靜,冷冷地說道:「展某若是留了下來,楚將軍難道不怕在下暗中刺殺於你嗎?」
楚錚就等他這句話了,聞言傲然道:「莫說是你,就是展風樓在世,以一對一,本將軍也未必怕了他。」
眾人頓時譁然,展家位列武林六大世家之首,展風樓更是趙國公認的幾位宗師之一,這少年也未免太狂了吧。
展仲群怒火中燒:「既是如此,展某可否能代亡師領教楚將軍高招?」
楚錚緩緩解開大氅,道:「有何不可,但你若是敗了,那該如何?」
展仲群斷然說道:「展某若是技不如人,自無顏再提報仇二字,要殺要剮任憑你處置。」
楚錚一哂:「本將軍殺你作甚,還不如留你去沙場多殺幾個突厥。」
葛啟遠小聲對項千帆道:「項大俠,這場比試非同小可,若展仲群傷了楚將軍可就麻煩了。」
一直沉默不言的金刀門門主魏少中忽道:「放心吧,展仲群傷不了這少年將軍。」
「老魏也看出來了,」項千帆說道,「這楚將軍的武功竟已至隱而不露的境界,若不是他主動請戰,你我恐怕還懵而不覺。」
魏少中喃喃說道:「小小年紀就已到了如此地步,難道他是葉門的弟子?」
項千帆搖頭道:「絕對不是。葉門武功輕逸靈動,可這少年氣勢如淵停嶽峙,其內功定是沉穩厚實,來不得半點花巧。」
「這些我也知道,可我大趙除了葉門,還有誰有可能**出這種弟子?」
項千帆苦笑道:「你問我,我問誰去?」
葛啟遠愣愣地張大嘴巴,這兩位不是在說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