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媚娘纖手掩住了他口:「不必說這些。若沒有你,媚娘恐怕早已死於慾火焚心之下。還記得當年入宮時媚娘送你的那塊玉佩嗎?那玉佩確是媚娘最珍惜之物,將它交給你等於將媚娘性命交於你處置,當日你若真把它毀去了,媚娘定會如約自決於你面前。可你終究將玉佩又還給了媚娘,可見你根本就沒將媚娘放在心上。」
楚錚輕笑道:「我怎會不將你放在心上?只是當初我年紀尚小,不解風情罷了。」
武媚娘給氣樂了,在楚錚胸口擰了下:「不解風情才怪。媚娘所習的乃天下一等地媚功,雖奈何不了你,但也可從你眼中可看出心中所想,媚娘當時就覺得有些奇怪,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孩子,目光怎麼跟三四十歲老色鬼一般模樣。」
楚錚有些狼狽,忙扯開話題:「師父他老人家知道你來北疆嗎?」
武媚娘撇了撇嘴:「當然不知。若給他知道了肯定會阻攔媚兒,媚兒雖說不怕他,可他畢竟是你師父,萬一傷了他豈不讓你為難。」
楚錚不由苦笑,師父聽了這番話非氣得吐血不可,不過武媚娘也不是說大話,她的媚功巳臻大成之境,世上除了幾位天道高手外,真能勝她已是不多,吳安然自保或許不難,但要想阻攔武媚娘恐怕還是力所不逮。
旁邊的小狐狸見這兩人卿卿我我不把它放在眼裡,心中不忿吱吱地叫了起來。
武媚娘離開楚錚懷抱,俯身將小狐狸抱了起來,笑道:「你從哪弄來這小東西,真是可愛。」
楚錚拎拎小狐狸耳朵,道:「你可別小看它,它生性通靈,奔跑疾似閃電,我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抓到的。」
武媚娘越來越喜歡,道:「我天媚門就走以狐為標誌,不如將它送給媚兒吧,你可捨得?」
楚錚輕笑道:「既是到了這裡,我的不就是你的,還分什麼彼此。」
武媚娘心中甚為甜蜜,眼睛卻白了他一下。
「對了,」楚錚突然說道,「媚兒,你來的有些不巧,明日我便要隨孟統領去趙秦邊境,一來一回可能要將近半月。」
武媚娘有些夫望,不由低下頭去。
楚錚安慰道:「你先在此地住下吧。唉,其實我也並不想去,但確實沒辦法。」
武媚娘奇道:「你只是大營參將,孟德起又不是不知道你是何許人也,此人處事穩重,你若不想去,他斷然不會為難你的。」
楚錚也頗感驚奇:「媚兒,你對孟統領知之甚深啊?」
武媚娘道:「媚兒在宮中三年也不是白呆的,朝中大小事情也知道了不少。況且對皇室來說,邊疆三大營只有北疆大營尚可倚重,媚兒自然對孟德起關注多一些。」
楚錚面容一肅:「如此說來,你我差點就成了生平大敵?」
武媚娘見他一本正經地樣子,忍不住笑道:「是啊,與你相鬥確是挺有意思的,不過呢,還是離開皇宮的這段日子更為開心,不用再勾心鬥角,整天惦記著如何算計人了。」
武媚娘突然醒悟過來:「與你說話老被你繞到別處去,快說,孟德起為何非要你隨他一同去秦趙邊境?其中定有隱情!」
楚錚原本準備抵賴到底,但一想此女之精明絕不在蘇巧彤之下,故意隱瞞反而平添猜忌,反正她也知道蘇巧彤是秦人,便道:「這個,媚兒,巧彤她義父給我下請帖了,我不得不去。」
武媚娘雖知蘇巧彤是秦國奸細,但對她的真實身份卻並不清楚,聞言問道:「她義父是何人?難道是秦軍哪個將領?」
楚錚張了張嘴,還是說道:「薛方仲,這名字媚兒你應該有所耳聞吧?」
武媚娘愣了半天才道:「豈止有所耳聞,簡直如雷貫耳。楚錚,你膽子之大真是古今罕有了,巧彤若真是他義女,那據媚兒所知,她恐怕還曾掌管過西秦天機閣吧?」
楚錚咳嗽了一聲,道:「既然你巳知道了,就不用我多費口舌了。」
「難怪,媚娘當初就覺得有些奇怪,似這等女子又怎會默默無聞之輩。」武媚娘看著楚錚大搖其頭,忽道:「太尉大人知道此事嗎?」
「原本不知,」楚錚笑了笑,「後來知道了。」
「媚兒有些明白了,」武媚娘看了楚錚一眼,「太尉大人對你真是呵護之至,這等大事居然也幫你遮掩了下來。」
楚錚故作未聞,沉吟片刻道:「媚兒,明日我走之後,你幫我盯緊一個名叫秋仲伊的人,切不可讓他逃出大營。」
「今日方到就讓不媚兒閒著,」武媚娘打了個呵欠,「真是命苦啊,誰讓媚兒如今是楚公子的小婢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