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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夜 襲(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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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晚?」展仲群一聲低呼。

楚錚笑道:「展兄有話儘可直言。」

展仲群見眾人都看向自己,猶豫片刻道:「展某隻是覺得明晚正是大營警戒最為森嚴之時,況且此番是我精銳營第一次真正進行實戰演練,還是計劃得周密些為好。」

「展兄顧慮地是。」楚錚道,「不過大營軍法如山,區區三天軍士們又怎會有所懈怠,拖後兩天亦大用。反倒是那些新增的暗哨明晚天黑方可到位。對其警戒區域或許還未能做到了如指掌,何況約定三日,我精銳營卻首晚便出擊,統領大人和華將軍也未必能料到。」

展仲群想了想,道:「將軍說的是。展某多慮了。」

*

華長風走進統領大帳,正待見過孟德起,忽見一旁還坐著二人,定神一看,原來梁臨淵和連奇也在此。不由一愣。

「長風回來了。」孟德起見他面帶疑惑,苦笑一聲道:「梁大人和連總管此番來北疆除了昭告皇上登基,還奉了皇上之命來前考察北疆軍情。見我大營忽調兵頻繁,故前來詢問詳情。」

華長風明白了,忙說了幾句為新皇歌功頌德的套話,回首對孟德起道:「統領大人,大營按已按兩軍對陣之時佈置警戒,各營巡邏隊、暗哨都已加派完畢。」

孟德起道:「可有人問此舉所為何事?」

華長風笑道:「那是自然。各營主將對末將一路糾纏不休,末將又不便明言,幾乎是逃了回來。」

「這樣也好。」孟德起道,「總要對楚將軍公平一些。若人人知道這幾日精銳營要扮敵襲營,各營定會採取相應對策,那可就難上加難了。」

一旁梁臨淵拱手道:「這精銳營本官還是首次聽說,華將軍可否為連總管和本官介紹一番。」

華長風看了孟德起一眼,孟德起無奈地點點頭。自後漢以來,軍中最為忌諱地便是文官插手軍務,而後漢亡國便是由於宦官弄權,導致數十萬精兵潰敗,軍中更是深惡痛絕。今日倒好,兩者都全了。

華長風不禁暗暗想道,若是當年王老統領時,梁臨淵這話一齣口恐怕便已被亂棒打了出去。何況精銳營不久便要出塞之事整個大營也只有統領大人和自己知曉,畢竟他們不是去遊山玩水,這等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可梁臨淵既是問了,孟德起又不反對,華長風只好一一道來。梁臨淵聽了有些詫異地問道:「這確是楚將軍自己提出親自領兵的?」

華長風淡淡笑了笑:「梁大人,確是如此。楚將軍若是不願意,以他的身世大趙也沒幾人能逼他。」

梁臨淵喃喃說道:「若真如此,此人倒也有可取之處。」三大世家地年輕子弟中,相比而言楚家兄弟梁臨淵倒是最熟悉的,只不過都沒什麼好印象。楚原不必說了,他的面部直到現在還隱隱作痛。而楚錚,不知為何梁臨淵一想到這少年總感覺有種深深地忌憚。當初楚錚奉其父之命前來招攬,許官刑部侍郎,梁臨淵對此不屑一顧,對楚錚更是冷嘲熱諷。楚錚毫不動氣,反而慢條斯理與梁臨淵辯論起來,也未見引經據典,便把他駁得狼狽不堪。梁臨淵自負博學多才,可那次卻生平罕有的惱羞成怒,將此子趕了出去。

一個親兵突然急匆匆走進大帳,來到孟德起面前俯首稟報道:「啟稟統領大人,驃騎營來報,有人夜闖我北疆大營。」

孟德起和華長風相視一眼。楚錚這麼快便來了?

「報信之人何在?」

「正在帳外等候。」

「叫他進來。」

一名副將走了進來,道:「末將參見統領大人、華將軍。」

驃騎營乃是屬華長風麾下,在大營西側佈防。不待孟德起開口,華長風便問道:「陳鎮,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慎低著頭道:「回華將軍,我營共六處暗哨被人打暈。有一處附近足跡凌亂,似有不少人從此經過,劉將軍不敢怠慢,命屬下前來向統領大帳稟報。」

雖明知此事是楚錚所為,華長風仍感面上無光,問道:「那幾個暗哨醒來後是如何說地?」

陳慎答道:「回華將軍,四個暗哨並未見來敵蹤影,其餘兩處均說曾見一人只穿著褻衣從附近匆匆經過,此時正是二更時分,將士們正準備就寢。那兩處暗哨以為是哪位兄弟出來急著小解,何況相距還有近十丈,故未有提防之心。」

孟德起暗暗點頭,楚錚此番時機抓得極準,就寢前大營內四下走動地人是最多的。各處哨位地警戒心因而也相對較低,便對那親兵說道:「傳令下去,全營戒嚴,搜尋私闖大營者。」

親兵領命正要離去,孟德起又叫住他:「只能活捉。不得傷一人。」

親兵愣住了,方才聽陳將軍所說來敵恐怕為數不少,這活口留幾個也就夠了。不得傷人難道那些人會站著乖乖被捉拿?

「統領大人,這……」

孟德起兩眼一瞪:「還不快去,記住,不得傷一人!」

那親兵不敢再問,領命而去。

陳慎全看在眼裡,腹中另外些話也就不說了。他與劉將軍早已有所懷疑,幾個哨位上地人居然無一喪命,有的只是被土塊擊暈,顯然來者是手下留情。劉將軍讓他到統領大帳來順便也探探風聲,如今看來此事確實有蹊蹺。

帳外忽然傳來一陣吵鬧聲。孟德起皺眉道:「何人在外喧譁?」

兩名親兵走了出去。不一會兒,一個胖子和一個瘦子推推攘攘地走了進來,嘴裡還罵罵咧咧地。華長風見狀喝道:「何平,許唯義,你二人這般成何體統?」

兩人頗不情願地停下手來。那胖子何平乃是北疆大營的軍需官,對著孟德起道:「啟稟統領大人,這許唯義大逆不道,帶著他們禁衛軍潛入糧倉並在附近澆上火油,還打傷我軍需營數十人,請統領大人主持公道啊。」

孟德起臉色鐵青,打斷道:「何平,本統領問你,這許唯義在糧倉附近準備放火,你們軍需營就無法阻止?」

何平未察覺孟德起臉色有異,道:「回統領大人,屬下得到稟報後速趕往糧倉,四下已經澆上了火油。所幸來得及時,否則定會釀成大禍。」

何平將手中拎著地小包袱呈上:「許唯義和其下屬還帶著這些易燃這物,真是其心可誅,請統領大人明鑑。」

孟德起將包袱開啟,頓時傳來一股刺鼻的氣味,只見裡面包著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孟德起知道此物是用木屑和火油等物混合而成,易燃且不易被撲滅,軍中攻城時常用到此物,不過比這大了許多。

「許校尉!」孟德起問道,「你們共有多少人闖入軍需營?」

許唯義答道:「連屬下在內,共二十三人。」

「在何軍需官來之前,你可有把握點燃糧倉?」孟德起又問道。

許唯義微笑道:「完全有把握。先前上來阻攔的不過四五人,我等將這幾人打倒後,等了約一柱香的功夫才見何大人匆匆趕到,隨從也只有五六十人。若不是楚將軍之命已完成,何大人反倒有可能成為屬下地階下囚。」

何平氣急壞敗:「一派胡言,許唯義你……」

「閉嘴!」孟德起一聲暴喝,「若許校尉真點火燒糧,就算大軍及時趕到將火撲滅,糧草也至少損失過半。居然讓人摸入營中還頗有餘暇的燒上火油,由此可見,軍需營軍紀鬆弛到何等地步。華將軍。回頭代本統領前去軍需營傳令,免去何平軍需官之職,暫由你來兼任,日後有合適人選再行任命。」

何平頓時焉了,俯首哀求道:「統領大人,請看在家兄地份上。饒了屬下這一回吧。」

梁臨淵突然冷冷說道:「何大人,令兄是哪一位啊?」

華長風暗笑,何平此人真是愚不可及,這話求饒話也能在大庭廣眾下說出來。便說道:「梁大人,何平所說地乃是兵部侍郎何畏何大人。不過據華某所知,何平與何畏大人只不過是同族,並非三代以內的兄弟。」何平就是仗著這點八杆子才打到的關係,平時主管軍需手腳並不很乾淨,孟德起對他早有不滿。不過今日也並非借題發揮,何平至少可算瀆職之罪。撤職查辦毫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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