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以為楚錚是在轉顧其它,微惱道:「休要打岔,娘甚?」
「你這丫頭,為娘就不能來了?」背後傳來楚夫人的聲音。楚欣回頭一看,只見母親在蘇巧彤的陪伴下走了進來。
楚欣本不想此事麻煩雙親,可楚夫人既是來了,只好領著喻慧上前相見。
楚欣的來意楚夫人在過來的路上已聽蘇巧彤說了,隨口詢問了喻慧幾句,便吩咐楚錚道:「錚兒,你告知許庭曉,讓他與張如謹說一聲,田少夫人可酌情處置。」
楚欣拉了下喻慧,二女向楚夫人施禮相謝。楚欣起身時瞪了楚錚一眼,自然是怪他方才那番推託了。
楚倩見母親一來便將此事了卻,似有些急了,拿著蘇巧彤所寫的戲本倚在楚夫人身邊,將排戲之事說了。楚夫人聽罷不由笑道:「原來是這故事啊,孃兒時便已《》完後為此還憂傷了數日,被你外公好一頓臭罵。」
楚倩半撒嬌地說道要將此戲上演,楚夫人沉吟片刻,道:「就依你,不過你那些改動也不必了,這篇長詩雖說對世家子女來說是一禁文,但讀過之人恐怕為數不少,何必多此一舉。」
見楚夫人居然同意了,楚錚不禁愕然,這才想起母親其實亦是一頗為叛逆之人,否則當年也不會看上仍屬落魂子弟的父親了,他二人之間的事若是寫下來亦可算一部傳奇了。
不過自己目地已經達到。既然是四丫頭提議上演孔雀東南飛,娘又親口准許,若再有人胡亂嚼舌也不關輕如……還有巧彤的事了,只是四丫頭對此為何這般熱衷,難道僅僅是因喜歡?
見母親同意了。楚倩甚是高興,拉著柳輕如商議著應由何人出演戲中焦仲卿與劉蘭芝。蘇巧彤悄悄走到楚錚身邊。輕聲道:「四姑娘對我心中有氣了。」
楚錚微微點頭。四姐想必是見巧彤將娘請了過來,雖不明白為何但也知道肯定不是為了幫她,便道:「小姑娘的心思,過幾日便忘了,不必在意……不過娘居然任由四丫頭胡鬧。倒真有些出乎我意料。巧彤,是不是你我兩人心態太老成了。還不如我娘看得開?」
「我是心有顧慮,孔雀東南飛劇情頗有犯忌之處,因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蘇巧彤低笑道,「你呢。大概是因此事無論做好做壞對你都無益處,也就不願費這心思。」
前禮部尚書韋死後,梁臨淵聲望遠不及其師。男女不同臺演戲的禁忌慢慢變得無人理會,在楚倩和一些世家子女的推動資助下,漸漸出現了幾個頗具天賦地戲子。楚夫人時常命戲班子上門演出。對這些戲子也頗為熟悉。與楚倩和柳輕如一起很快將人選敲定下來。
這邊楚欣向母親告辭,楚錚起身相送。出了聽濤院,楚欣放慢了腳步。低聲道:「行啊,小五。姐姐一點小事你都不肯幫,還搬出孃親來?」
「二姐誤會了。」楚錚苦著臉道。「小弟請孃親來並非因田少夫人之事,是為四姐那個什麼戲本。」
「原來如此。」楚欣釋然,道,「姐姐方才亦有些後悔。不應帶小慧去聽濤院,四妹這丫頭就會添亂。」
楚錚猶豫了下道:「二姐。四姐今日這番舉動與她平日性子大不相同啊。」
「你也看出來了?」楚欣看了楚錚一眼,道。「也罷,大哥和三弟常年不在楚府,四妹有些心思姐姐就告訴你吧。」
楚錚精神一振:「小弟洗耳恭聽。」
「貧嘴,」楚欣笑罵了一句,沉思片刻道,「這兩年京城為四妹上門提親做媒之人數不勝數,可四妹的性子小五你也是知道地,什麼家世根本不放在心上。唯一條件就是對方學識如何。可論引經所典地學問,能及得上四丫頭的全京城也沒幾個。」
楚錚忍不住笑道:「好一個引經據典的學問,二姐如此說法,是贊四姐還是損四姐?」
楚錚瞪了他一眼。毫不忌諱地說道:「我的意思就是四丫頭讀書都讀得有些痴了,當著孃親的面姐姐亦如此說過,可孃親最為護短,對姐姐地勸言只當耳旁風。到頭來四丫頭越發肆無忌憚,數月前姐姐受人所託安排了一場聚會,四丫頭尖牙利嘴,將幾個對她有意的少年郎君譏諷得無地自容掩面而逃,鬧得姐姐事後還去各家去陪不是。」
「居然有這等有趣之事?」楚錚笑得很是沒心沒肺,「小弟居然錯過,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