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啊,我欺負地人多了去了。」楚錚開始扳手指,「比如許唯義、小馮……」
「去你的。」蘇巧彤呸了一口,又道,「你怎麼在此,刑無舫呢?」
「走了,」楚錚隨口道,「五更時分我便送他出府。此時應該遠離上京城了。」
「走了?」蘇巧彤記得昨晚刑無舫到楚府就已經過了三更了。怎麼大趙第一權臣與魔門門主這一歷史性的會面在自己睡一覺間就這麼草草結束了?
楚錚道:「我楚家雖與魔門頗有淵源。但刑門主亦不會就此答應為家父效命,不過他二人已達成了一定默契,這已經足夠了。」
「武……陸姑娘呢?」
「她方才還在,」楚錚道,「柔然聖女雖名聲不響,但在北疆請功奏摺內也數次提及,朝廷定會賞賜下來。而且我楚府突然多了這麼個丫環。總要在府中露幾面,反正鷹堂那些年輕弟子以為媚兒是師父的首徒,此時現身也不算太過突兀。等朝廷封賞旨意一下,她便起程回北疆。」
蘇巧彤亦覺有理,不由點了點頭。
「楚伯父與刑無舫都說了些什麼?」蘇巧彤忍不住又問道。
楚錚看了她一眼,似有些遲疑,蘇巧彤忽然醒悟自己的確問得過多了,強笑道:「若不方便就不用告訴我了。」
「你是我在這世上最信任之人。什麼事都不用瞞你。」楚錚牽起蘇巧彤的手。「不過在這邊談這些事確有些不妥,等有機會我一一講給你聽。」
蘇巧彤聽了甚是舒服,任憑楚錚拉拉著自己地手:「那倒也不用。有些事情我不應知道還是不知道地好,免得徒生煩惱。」
「你說得也是。對了,有一事正想問你,」楚錚問道,「西秦天機閣內是否有一人名叫李文?」
蘇巧彤大感驚奇:「咦,你怎麼知道,我記得從未對你說過啊?」天機閣只效忠於秦王,裡面成員身份極為隱秘,而這李文乃天機閣四大主事之一,西秦朝堂之上知曉這名字地也絕不會超過三人。蘇巧彤深信楚家鷹堂就算再了得,也根本不可能掌握這等機密之事,可偏偏從楚錚口中聽到了這名字。
「李文是魔門弟子。」
楚錚說完,饒有興趣地看著蘇巧彤愕然地模樣,笑道,「怎麼,沒想到?」
「的確沒想到,」蘇巧彤長吁了口氣,「是刑無舫告訴你的?」
楚錚點點頭:「不錯,刑門主將魔門這一伏子丟擲,以示與我楚家合作地誠意。」
蘇巧彤邊思索邊道:「我執掌天機閣這三年中,魔門正為秦王所用,難怪李文毫無異常之處。不過秦王收服魔門還未滿十年,而這李文正是從那時起為天機閣屢立奇功,從普通小吏越級提拔為四大主事之一,如今看來他那些功勞頗有貓膩。可此人雖精明強幹,卻只是粗通武藝,怎麼亦是魔門弟子」
「魔門傳承千年,真正可怕之處並非總堂及其分支的那些武林高手,而是混跡於民間的那些尋常子弟,每逢天下大亂之時,這些弟子便鼓動民眾揭竿而起。秦王想必對此瞭解甚深,平定了朝中世家後便開始著手對付魔門,不過刑無舫亦早已察覺秦王心思,便安排了李文這一伏子。只可惜魔門出了內奸,西秦動用大軍圍困魔門總堂所在之地大雪山,李文事先竟毫不知情……」
楚錚沉吟片刻,道,「刑門主已承諾,李文從此為我楚家所用,而魔門總堂退出西秦後,餘下隱藏於民間地子弟均聽從李文號令……父親已定下決心,五年之內,滅秦。」
蘇巧彤沉默不語。北疆之敗使得西秦精銳之師葬送過半,面對四面出擊的趙軍已是疲於應付,唯有再在各郡府強行徵兵,而秦王向來鐵腕施政,上下官員也染上了這份習氣,酷吏層出不窮,民間早已怨聲載道,如果魔門再在其中煽風點火,秦國……亡定了。
算了,世上既有楚錚這個人,秦國與自己再無相干。反正無論西秦北**齊,都是中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蘇巧彤忽道:「你方才說什麼事都不瞞我,既然如此,我且問你,在北疆你和武媚娘……那個了嗎?」
楚錚一顫,乾笑道:「‘那個’是什麼意思?」
「裝什麼純情小男生。」楚錚這副表情明顯有鬼,蘇巧彤心中氣苦,猛掐此人掌心,「你這人說話根本不能當真。」
楚錚?牙咧嘴作受酷刑狀,心中暗暗後悔,方才蘇巧彤這話一齣口自己就應該表現出怒不可遏甚至倒打一耙,裝什麼糊塗啊。
「光天化日之下,你二人在此作甚?」正是武媚孃的聲音。
蘇巧彤一聽忙甩開楚錚的手,轉過身來,只見武媚娘笑吟吟得看著自己,眉宇間神采飛揚,昨日的憂心忡忡消失得無影無蹤,看來楚名棠夫婦定對她已經認可。蘇巧彤對此並未感到意外,楚名棠畢竟是一代梟雄,敢用看似不可用之人,她、成奉之,還有如今這武媚娘皆是如此。
「陸姐姐一宿未眠,怎麼不去房中歇息?」
武媚娘不答,反而笑眯眯地說道:「巧彤方才所問之事,公子不便回答,你問姐姐就是了。嘻嘻……純情小男生,聽來真是有趣。」
楚錚沒好氣的看了蘇巧彤一眼,武媚孃的輕功雖不如趙茗,可自己也只能當她靠近了才能發覺,看來應該叮囑巧彤以後要多加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