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凌晨!
今天下午所發生的事給了這一個普通的家庭太多太多的震顫於驚駭,兩條鮮活生命的逝去以及瘋虎因刺激而激發出來的可怕兇xing都是讓他們的心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殺人,對於普通老百姓來說,永遠是最恐怖的事!
以至於今晚的餐館都沒有開張,他們更是簡單的喝了碗粥就早早的睡下了。至於瘋虎,在今天下午腦袋一陣陣的刺痛後,就回到自己的偏房,並將房門反鎖,誰也不知道他在裡面做什麼。
午夜的山下一片靜謐,一片清冷。而小屋四周那一陣又一陣斷斷續續的蟲鳴聲,卻是更加反襯出這午夜的靜謐。
老李夫婦的臥室。
雖然他們今晚早早的睡下,但卻一直沒有睡著,白天所發生的兇殺案,一幕幕如電影般在他們腦海中來來回回的不斷回放,讓兩個原本並無憂愁的老人翻來覆去無法入眠。
李媽媽忽然推了推老李:「老頭子,你說……我們會不會坐牢?」
老李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坐起身子,抹黑點上自己的菸袋,幽幽的火光在這暗夜之中顯示著主人的愁緒:「只要那群痞子去報jing,我們全家都得去坐牢,老虎都可能被槍斃。你說……咱倆都老成這樣了,坐牢就坐牢吧,也沒什麼,畢竟殺人償命嘛。可……可依雲和建山都才二十幾歲,正好是好年紀,你要是讓他們做上十幾年幾十年的牢,他們這一輩子可就全毀了。」
一聽這話,李媽媽鼻子一酸,眼淚當場就落了下來,無力的拍著被子:「唉……造孽啊,造孽啊。你說我們老倆一輩子也沒做什麼虧心事,怎麼到老來就攤上這麼個事兒啊。」
老李吧嗒一下菸袋,由於夜涼,他不自覺地緊了緊被子:「其實……我最擔心的還不是這些。大不了jing察來的時候,我們就說兒子女兒都不在家,我們老倆替他們坐牢,這麼一大把年紀了,為了他倆咱坐牢坐死都行。我最擔心的是,是,是那群痞子心中不服氣啊。吃飯的時候建山不是說過嘛,這群痞子可是有幫有派的,叫什麼什麼血紅幫,在道上很有名氣。我就怕他們下午吃虧,心中不服氣,以後過來報復啊。」
「報復?你說他們……他們還會回來找我們?」這一下,李媽媽不僅是難受了,而是滿臉的緊張。
「這不好說啊,這些地痞流氓什麼事做不出來啊。就怕到時候他們回來拿我們出氣,搞不好還會殺人,而且這事都是因為依雲,很有可能會把依雲……把她……唉…………」說著,老李又是重重的一聲嘆息。
李媽媽一把抓住老李的胳膊:「那老頭子你快想辦法啊,快想想啊。」
又是一聲長長的嘆息,老李聲音有些沙啞:「我啊,剛才想了很久。我覺著殺人的事都是老虎一人乾的,他們恨得話,也會只恨老虎一人。所以我就想,如果他們真的過來鬧事,我們就先把依雲藏起來,然後把瘋虎推給他們,是殺是放都由他們吧。這都是些小痞子,他們更喜歡錢,到時候我們就把錢全部給他們。這樣……我們老李家可能就會保下來了。」
「什麼?你想把老虎給他們?你這不是把老虎往死裡推嗎?」李媽媽也急了,這段時間她是越看瘋虎越順眼,心中都已經將他當成自己的未來女婿了。再說,老李這種做法也……也有些沒有人xing呀。
「那你說,你說咋辦?我們依雲還是黃花大閨女,不能毀在他們手上。再說,我們這幾個月也夠對得起老虎了。行了行了,就這麼辦了。睡覺!」
老虎有些煩躁的扔下菸袋,矇頭睡下。
李媽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最終嚥了下去。抹著眼淚抽泣:「那我的女兒怎麼辦?她還不哭碎了心啊。」
老李一把掀起被子:「明天,託媒婆給她找個婆家,立馬嫁了。」
而就在老李夫婦各懷心事的睡下沒有半小時,院子的大鐵門忽然傳來一聲又一聲巨大的轟擊聲,就像有人拿著大鐵錘狠狠的砸著自己的門。
轟……
三聲過後,大鐵門哀鳴一聲,轟然倒地,緊接著是一陣山呼海嘯般的喊殺聲,不到眨眼功夫彷彿都已經快要到了自己的正房。
本就沒有睡著的他們心中大驚,胡亂穿上衣服,慌忙向著外面跑出,順手還拿上了鐵棍鐵鍁什麼的防身工具。
可跑到院子裡,剛一開啟院燈,面前的情景差點讓老李當場癱了。
這時候,面前大約一大半的院子已經被填滿,由於他們的飯店就是在院子裡打了個棚子,所以院子非常的大。這一眼望去,足足一百多號人,而且牆頭大門外同樣人影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