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鈞與四皇子作為養在皇后名下的皇子,一同陪皇后前往靖南侯府。
靖南候鬚髮皆白,只是老當益壯,神采不減,帶著闔府老小跪地相迎,「臣恭迎皇后駕臨。」
「快些免禮。」紀酌下了車輦,快步走上前去,將老父親扶了起來。
父子兩個相見,一時間相顧無言,身後的靖南候世子,也就是皇后的兄長紀斟忙上前道:「快些迎皇后進去吧。」
靖南候這才反應過來,親自帶著皇后往府中去,紀斟則陪著蕭承鈞兄弟兩個跟在後面。
「兒子不孝,不能常侍奉於父親身前……」到了廳中,屏退左右,紀酌一撩衣襬,跪在了靖南候面前。
「萬不可如此說,」靖南候忙上前扶了皇后起身,「是父親對不住你。」一雙與皇后相似的鷹目,頓時紅了一圈。當年迫於無奈,將次子嫁於皇家,沒料想當今皇上不喜男色,委屈了紀酌這麼多年,到頭來還要他被家族所累。
「好男兒身在何處都是保家衛國,兒子不過是幹了個特別些的差事,父親莫如此說。」紀酌笑了笑,臉上不見絲毫陰霾。
蕭承鈞看著這一幕,頗有些感慨,到底男子嫁與他人為妻,還是委屈了,那個人卻主動要嫁與他,這份情意,當真是值得他珍惜一生的。
紀家人圍在一起敘舊,蕭承鈞藉口出去透氣,領著四皇子去了隔壁的暖閣。
「招呼不周,還望二位殿下莫怪。」紀斟跟著出來,安排了茶點,很是歉疚地說。
「舅舅客氣了。」四皇子蕭承錚憨厚道。
三人客氣幾句,蕭承鈞讓紀斟去與皇后許久,他們兄弟二人在此喝茶便是,紀斟便叫了自己的長子前來作陪。
「大皇兄,近來總有勳貴、官員找我喝酒,又不說是為了什麼。」蕭承錚趁著紀家大少爺沒來,便悄聲問起了蕭承鈞。
蕭承鈞看了他一眼,微微斂目,「許是為了與你結交。」
蕭承錚還想說什麼,紀家大少爺已經進來了,便止了話頭。
靜靜地品茶,看著四皇子與紀家大少爺言笑晏晏的樣子,蕭承鈞垂下眸子,這個四皇弟,平日只知道打馬練武,沒料想竟如此善言談,當真是人不可貌相。不過,武將也確實有善言談的,比如樓璟。
想起那個傢伙,蕭承鈞的唇角微不可查地微微上翹,四皇弟與他向來還算親厚,或許是他多心了。
午時宴後,皇后讓四皇子陪著逛園子,卻把閩王殿下扔在了前廳。
四皇子笑著攜了父後,往紀家的後花園走去。自從太子被廢,蕭承錚覺得自己似乎比以前受人關注了許多,就連父後,也比以前和顏悅色了不少,這讓他對大皇兄有些憐憫的同時,又忍不住竊喜。
蕭承鈞面色不動地看著皇后與四皇子的背影,坐在亭中慢慢地喝茶,不多時,靖南候走了過來,「老臣在東南得了一套琉璃馬,不知殿下可否賞臉一觀。」
「榮幸之至。」蕭承鈞起身,隨著靖南候去了書房。
晚間回到閩王府,蕭承鈞把自己關在書房裡。當然,這般關法,自然關不住某個翻牆而來的人。
「這是什麼?」樓璟湊過去,好奇地看著桌上的牛皮卷,看完不由得一愣,牛皮捲上是一幅地圖,他自然看得出來,此乃是東南一帶的地形。
「你可看出什麼了?」蕭承鈞並不阻攔,由著他看。
「這裡,還有這裡,是藏兵之地,」樓璟伸手,指向圖上的幾處標記,「這裡,乃是屯田。」
兩人靜靜地對視,不需言語,便知其中的意味。
東南的勢力,靖南候幾乎分毫未動地留在原地,今日午後,盡數交給了他,蕭承鈞嘆了口氣,父後於他當真恩重如山。
樓璟撇了撇嘴,伸手把感慨不已的蕭承鈞撈進懷裡,「這有什麼,改天我把晉州的防布也給你畫出來。」
蕭承鈞抬眼看他,無奈輕笑,「那本王先行謝過了。」
「別先行謝呀,」樓璟呲牙,「應當身體力行地謝。」
作者有話要說:julia_zz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3-09-2412:36:09
炎炎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3-09-2409:51:32
老k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3-09-2404:30:39
_阿兮兮兮兮扔了一個地雷投擲時間:2013-09-2321:52:16
謝謝大人們的地雷~╭(╯3╰)╮</p></div>
<t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