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璟瞪大了眼睛,這沈連,是想錢想瘋了嗎?
「這些個地方官上繳的,都是民脂民膏,沈連要了他們的錢,他們回去自會加倍的從百姓身上奪來,如此以來……」蕭承鈞抬頭看了看京城灰色的天空,深深地嘆了口氣。
蒼生何辜,百姓何辜。
樓璟站直了身子,與蕭承鈞鼻尖相觸,「莫再煩惱了,天道有常報應不爽,誰人今日種下惡果,總有一天都要盡數報償的。」
離得近了,那淡淡的奶香味就變得越發誘人,樓璟忍不住在那泛著奶香的唇上舔了舔,「好甜。」
蕭承鈞被舔得一愣,旋即忍不住紅了耳朵,每次他偷偷吃糖,定然會被樓璟發現。
「殿下,我也想吃糖。」樓璟叼住一隻紅耳朵,輕笑道。
「都吃完了,要吃的話,等過年吧。」蕭承鈞一本正經地說,說完就把耳朵拽出來,轉身往屋裡去了。
樓璟看著閩王殿下瀟灑轉身的背影,忍不住笑出聲來。
安國公府的中饋,暫時又交給了二嬸打理,二嬸很是高興,挽起袖子準備過個熱熱鬧鬧的年。
世子過年的新衣做好了,二嬸親自捧著衣裳送到朱雀堂去,卻沒見到樓璟的人影,「這天都黑了,濯玉怎的還沒回來?」
朱雀堂的管家笑道:「世子爺去跟羽林軍的大人們喝酒了,往常都會喝到很晚。」
「這可怎麼行?」二嬸撇著嘴,看了看手中簇新的棉袍,原本想在樓璟面前賣個好,這連人都見不到,可怎麼跟他說事呢?
「二太太把衣服放下便是了。」管家笑著要去接,卻不料被二嬸躲了開去。
「這衣服是我親手做的,得讓濯玉試試,哪裡不合適了我也好立時改改,」二嬸轉了轉眼珠,頓時有了主意,「勞煩李管家,等世子回來了支人告訴我一聲。」
管家心中犯嘀咕,這送個新衣用得著親自來送嗎?但還是笑著應了,幸而明日臘八,世子定然會回來,若是平日,怕是十天半個月也難見到人影。
臘月初八,祭祖。
樓璟離開閩王府溫暖的被窩,回到安國公府去。皇家在臘月初八是不祭祖的,要等到年三十才能去太廟祭天。
到祠堂裡給樓家祖先上香,又祭了灶神,樓見榆便匆匆的走了。
「國公爺近來很忙嗎?」樓璟奇道,前兩天還因為晉州的掌櫃來對賬直接進了朱雀堂,而跟他吵了一架,怎的突然又容光煥發了?
「國公爺近來應酬頗多。」管家低聲道。
樓璟眯了眯眼,讓雲八去看看父親在應酬什麼人,方回了朱雀堂,就遇見了前來送衣裳的二嬸。
二嬸殷勤地遞了衣裳讓樓璟試穿,袖子和衣襬竟都有些短了,「上月量的身,怎的這麼快就長高了?」
十七八歲,正是男孩子長個子的時候,二嬸絮絮叨叨的接過衣服,說回去再改改,「濯玉啊,你看,如今你已經是三品大員了,你二弟他還是一無是處的,這都娶了媳婦了,也不知道長進,你可得幫著二嬸管管。」
樓璟看了看,笑道:「開春羽林軍就會補缺,到時候我給二弟謀個缺便是了。」
「哎呦,這,這可真是好事,二嬸就代你弟弟先謝過了,」二嬸頓時喜得不知說什麼好,怎麼也沒料想樓璟如此利索,還不待她說就答應了,哪像國公爺,她丈夫去說了好幾次,還是含含糊糊的沒個準信,「這眼看就要過年了,夫人的時疫也不知怎樣了?」
「聽說父親昨日才派人去看了,若是能回來,自會著人知會二嬸的。」關於魏氏的訊息,樓璟不願多談,孝期有孕的事家裡人也不能知道,除卻魏氏貼身的媽媽和兩個丫環,其餘知道這件事的人,統統被樓璟處置了。
送走了囉嗦的二嬸,雲八便回來了。
「國公爺見了一個四品官,來京述職的,原本是江州的一個縣官,如今方升了郡守。」雲八打聽得很清楚。
樓璟瞭然,估計是有人來跟安國公府借錢了。
「可要繼續盯著?」雲八問道。
「不必了。」樓璟擺了擺手,京中的勳貴怕是很快都要做起這份生意來,倒不至於給安國公府惹來什麼禍事。只不過,昨日沈連抓了不肯交錢的人,皇上竟然沒有任何的反應,反倒是借債的人越來越多,這似乎有些不合常理。</p></div>
<t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