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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暗流湧動(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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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叫小戀?不是應該叫小晨嗎?」

「別人都叫我小晨的。但少臣哥不喜歡我名字最後一個字與他的發音一樣,只有他叫我小戀。」

過了幾天某處有個商務酒會,沈安若也要代表華奧前往。程少臣打電話問她是否願與自己同行,她當時正在為一堆工作上的爛攤子煩著,所以沒好氣,「前妻跟現任那個什麼,你覺得我的哪種身份會更令你有光彩?」

「你夠了啊。難道我找不到女伴?」

「快去快去,別打我主意。」

晚宴沒什麼特別之處。沈安若是和林虎聰一起去的,他們不是重要客人,只打算打過照面就走,她也沒看見程少臣,這人果然一到宴會上就失蹤,但她見著了鍾戀晨,粉嫩嫩嬌滴滴,是程少臣素來喜歡的格調。

鍾戀晨雖然打扮成一副淑女狀,但一直東張西望找東西吃,又不知從哪兒找了一本雜誌猛扇著風,完全不顧形象,待到有人走近她,卻剎那間變成小天鵝的模樣,高貴又柔順。訓練有素。

「你盯著那女的看了半天了,你不是有什麼特殊愛好吧?」林虎聰涼涼地問。

「你不覺得她很可愛嗎?」

「我眼裡的女人只有‘不可愛’跟‘裝可愛’之分,你是前者,她是後者。」他突然看見程少臣出現在鍾戀晨的身邊,低低地罵了一聲,「沈安若,你存了心要害我哪。你早點跟我說董事長大人也會來這兒啊,至少我可以站得離你遠點。」

「你心裡沒鬼,怕什麼?」

「誰說我心裡沒鬼?鬼大著呢。」林虎聰皮笑肉不笑地扭頭看她一眼,安若也回了林虎聰粲然一笑。

「說實話,你們倆可真有默契。」林虎聰仔細打量了鍾戀晨幾眼,閒閒地說,突然想起了什麼,「那個小女子就是在我們那兒實習的那個吧?我說怎麼這麼眼熟。」

「只是‘眼熟’而已?別謙虛了。只要是美女,你就能在幾小時內把人家家譜都弄清楚了。」

「也是,還是領導最瞭解我。這小妞背景不簡單的。」他側過身子在她耳邊說了個名字。

沈安若訝異了一下,忍不住又轉身看了那邊一眼。

「他們家跟程家交情甚深。」林虎聰又補充。

他們離開前,沈安若去洗手間。一樓人多,她到了二樓,出來時聽到走廊盡頭有人在講電話。因為沒有人,所以非常安靜。

「我才不幹,我還沒玩夠呢。什麼?兩家知根知底?少拿這個當藉口,讓我去做你們利益交換的犧牲品。他又不是真的喜歡我,他只當我是小妹妹呢。」

那是必經路,沈安若根本躲不開,走近了卻見是鍾戀晨,只能笑一笑,鍾戀晨見到她,也笑得燦爛,只是似乎多少有些不自在。

安若回家早,洗漱完畢一身清爽地在臥室看電視,程少臣回來時看了一眼她的藕荷色真絲睡裙,「你穿這一身睡衣去宴會也比你打扮成黑烏鴉的樣子好看,都跟你說了,你穿黑色顯得蒼白,而且瘦得厲害。」他不干涉她穿衣服,除了黑色,每每要找碴。

「滿場的五彩繽紛,你身邊佳人也粉粉嫩嫩,你幹嗎要盯著我?」

「我盯著你你都和別的男人眉來眼去了,我若不盯你你還想做什麼?」

安若抽出背後的枕頭砸過去,「你只許自己放火,不許別人點燈!」

他洗過澡,摟著她一起看電視。安若又來了例假,抱了熱水袋也不舒服。程少臣丟開熱水袋,替她輕輕揉著肚子,「如果你懷孕了,就不用這麼麻煩了吧。」

「程少臣,你若敢算計我,我就咬死你。」沈安若掐著他的虎口,認真地警告。

「別總這麼兇,老得快。我這次出差要走很久,你對我溫柔點。來,笑一個。」

圖文臺又在播一部拍得十分粗糙的不知名電影。男主要結婚了,對女主說:「我要娶她,可我愛你。」後來那男人毀了婚約,但女主跑掉了,數年後重逢。

「你最近看片品位越來越低俗了。」程少臣說,「不過那男的真是可憐。」

「那男人明明是個渾蛋。」

「沈安若,你不許不打招呼就跑掉。」睡覺前程少臣突然說。

「我為什麼要跑?」

「反正你就是一副隨時都想跑掉的樣子,讓人覺得特別不踏實。」程少臣打了個哈欠,喃喃地說。

「誰讓人不踏實了?你在說你自己呢。」

半天沒回應,探身看去,他已經睡著了。

程少臣走了沒幾天,鍾戀晨也向她告別,說要出去玩。安若對這比她小几歲的女子印象不壞,難得出身好又不矜嬌恃寵,對自己也甚為客氣禮貌,只是刻意與她保持距離。

「若你不確定一個男人是否真的喜歡你,可他對你不錯,你會嫁嗎?」臨走時鐘戀晨問她。

「結婚是一件很隨緣的事,想多了反而下不定決心。」

「可是如果你很喜歡他呢?會不會很不甘心?」

「我不知道。」

程少臣這次出差的時間的確很長,有天晚上打電話給她,「沒有人煩你的日子,是不是格外地輕鬆自在,心曠神怡?」

「沒有那麼好,但是也不壞。你現在在哪裡?」

「今天剛到的杭州。」

「鍾戀晨也在那裡,你應該知道了吧?」

「我知道,我見到她了。」他在電話另一頭嘆氣。

沈安若並不願意多想,她一向隨遇而安,可有時候都由不得她逃避。飯店裡來了一位重要客人,張總甚至親自接待。那日沈安若在頂樓專用餐廳裡遇上他與助手,微笑致禮後,各自就餐。

一定是她最近人品出了問題,所以她總能偷聽到別人說話。

「這家飯店現在已經在安凱名下了,鍾小姐就是在這裡玩了一陣子。」客人的助手說。

「少臣眼光一向準。程家的孩子都有出息,相比之下鍾家的男孩子都要氣死人。你看這次合作,差距真是明顯。」

「鍾先生對自己的孩子要求太高。都要成一家人了,鍾小姐雖然嘴硬,我看她心裡是願意的。」

他們的聲音雖然夠低,沒打算讓別人聽見,可她到底不是聾子。

程少臣在電話裡依然雲淡風輕,若無其事,她也索性不去破壞氣氛。她若想自己好過,最好的辦法就是不去枉費腦筋。順其自然,該怎樣就怎樣好了。

晚上繼續看灑狗血的電影,情節老掉牙,她看得津津有味,戲裡的男男女女,永遠只差那麼一點點,莫名其妙地誤會,匪夷所思地分手,此後一生都擦肩而過。看著劇中人抓狂添堵,她自己便有了置身事外的悠閒。現實若也是這樣的一場戲,那麼她要找了有利的位置做個好觀眾看熱鬧,才不嘔心瀝血地置身其中去爭取更多的鏡頭。

不過安若還是很想離得再遠一點,換個地方,呼吸一點不一樣的空氣。雖然這一向是小說和電影裡最惡俗的橋段,但此刻才發現,所謂惡俗,都是經過人民群眾的智慧與實踐檢驗出來的經典。

機會來得這樣及時,有個歷時十天的封閉式中高層培訓,就在這個城市周邊的島上,車程加船程一共才三個多小時。培訓內容實用,但日程辛苦。當人事部徵求她的意見時,安若一口答應。

「天熱,你體質又弱,那邊交通不便利,條件也不會特別好。同類培訓有很多,其實不必這時候去。」在審批單上簽字時,張總說。

「沒關係,我很久都沒學習充電了。」

安若懶得跟程少臣說,因為他若不同意,只一句話就能令她無法成行。其實她暫時離開一下,不干擾他的視線,倒是更有助於他去思考以及解決問題,不會令他因時時見她而為難。懷著這樣高尚的目的,她對自己不告而別的計劃很坦然。

安若出發的時間恰能錯開與程少臣打照面的機會,等到了目的地,再打電話告知他好了,她並沒打算遠走高飛銷聲匿跡,她可沒那份骨氣。其實她走得不遠,當天就可以來回,若不是要在外面待的時間太久,根本都算不上出差。

出發前一晚,沈安若簡單收拾了行李,像往常一樣到每個房間檢查了門窗,在廚房裡熱了牛奶。她正小口地啜吸著牛奶,聽到有人開鎖的聲音。門是從裡面反鎖的,外面打不開,她只好自己去開鎖,手裡還捏著牛奶盒子。程少臣竟然提前回來了,他明明應該明天下午才返程,安若心虛氣悶。

門一開啟她就被一把抱住,程少臣故意啞著嗓子粗聲粗氣地說:「小妞兒,若想保住性命,就乖乖從了我吧。」

深更半夜的,他可真有興致。沈安若在他懷裡掙扎,「提前回來幹嗎不說一聲?」

「嚇到你了?」

「對,屋裡還藏著男人呢,你千萬不要上樓。」安若推搡著他,但他越摟越緊,呼吸也漸沉。順著他的目光看下去,剛才他突然襲擊,她一受驚便捏緊了牛奶盒子,結果把牛奶濺了兩人一身,現在正沿著她的睡衣領口向下滴淌,前襟也濡溼了一片,貼著她的皮膚,勾出她前胸的形狀。

程少臣低頭去舔她裸露肌膚上的那幾滴牛奶,她微微地顫了一下,低下身子從他懷裡鑽了出來,「你餓嗎?我去煮麵。」

「不餓,飛機上吃過了。」他把外套隨意扔到沙發上,扯了領帶,上樓去洗澡。走到樓梯中間時,回身見她還在原地站著,朝她笑一笑,「你要不要一起?」

「不,謝謝。」沈安若扯著睡衣前襟,儘量讓它不貼身,心裡有點亂。她是做事有計劃的人,突發狀況到來時,即便可以應付得很好,也總有點慌。

她把行李箱搬到自己的書房去,到另外的浴室簡單地衝了一下,換下溼睡衣,然後便有些無所適從,不知該先躺下裝睡,還是聲稱不舒服換個房間睡,總之她覺得累,不想生出多餘的事端。她的心思正百折千回地轉著,浴室的門被拉開,安若僵著身體沒回頭,仍被程少臣一把摟入懷中,整個後背貼著他赤裸溫熱的胸膛。他在她的耳朵和肩膀上留下唇印,低聲問:「你想念過我沒有?」

「沒有。」安若躲閃著,被他的氣息弄得很癢,但柔軟的胸部與小腹都被他揉捏著,根本擺脫不掉他。她象徵性地推拒了幾下,便被他輕而易舉地按到床上,睡衣也被他輕易地褪下。她保持著趴臥的姿勢,緊緊抱著枕頭不肯翻身,程少臣也不逼她,像小動物一樣從她的耳垂和肩膀開始細細地齧咬,光滑的後背,纖細的腰肢,柔軟的臀,直到她的腳趾。他力道輕柔,但每咬一下,她都忍不住微微顫抖,全身酥麻。這是個調情高手,她哪裡是對手?安若覺得挫敗,她明明內心想抵抗,身體卻投降,腦裡暈暈的,隱約有極重要的事情,沒有頭緒。她突然生氣,都不清楚到底在氣誰,用了極大的力氣翻身起來,因動作過急甚至暈了一下,一把揪住沒有防備的程少臣,就把他使勁地壓到自己的身下,用腿壓住他的手,用手掐住他的脖子。

程少臣大概被她突如其來的強悍震懾住,除了最初反射性地掙扎了一下,便不再反抗,由著她折騰,甚至還偶爾配合她一下,表情變幻,眼中情緒不明,因她挑起了他的慾望,也因他正受著她的折磨。她用牙齒,尖尖的小虎牙,齧咬,吮吸,不過沒他那麼溫柔,而是真用了力氣,令他全身戰慄。她得承認,有人在自己的身下發抖的感覺真的很爽,怪不得程少臣以前總是那麼喜歡逗弄她,把她一點點逼到失控邊緣。他們倆的這種關係,她從來都是掌控不了局面的那一個,也沒什麼機會主動,此刻動作既不優雅也不幹練,更像在胡鬧。

沈安若終於真正地佔到了上風,她權當是自己的勝利,儘量忽略有人一直在讓著她的事實,坐到他身上,把他的手用自己的睡衣捆綁到床頭上。她其實綁得並不緊,但他很老實地不掙脫。她的頭髮隨著動作的起伏拂著程少臣的臉與胸膛,他突然抬起身來張口咬住她的半邊胸口,一大口,好像要吞下去,動作也激烈起來,不肯再按她的規矩來。

安若掙扎著退開,重新把他壓住,很得意地看著他有一點扭曲的表情,喘息著說:「程少臣,你感覺如何?事情不能完全在你掌控之中,這種滋味不是很好受吧?」

「偶爾體驗一次半次,其實還不錯。只要不總這樣就好。」他的聲音也支離破碎了。

只是安若的上風也沒佔多久,很快就體力不支,早早地失了主動權,重新淪為他的獵物,還是要任他擺佈。先前的氣焰囂張也不過是向一頭精力旺盛的公牛抖動的紅布,結果只令他更加瘋狂和激烈而已。在被暴風驟雨般的情潮席捲過後,沈安若有短暫的昏厥,神志清醒時發現正被他肆無忌憚地用手指檢查著全身,見她睜開眼睛看他,便俯下身吻她,手滑了下去,又一次撥弄著她最敏感處的神經。他在再度攻陷她的間隙貼著她的耳垂輕聲細語:「你真的想我了吧?」

「你少自作多情。」她身體服軟,嘴卻不認輸。

程少臣輕聲地低笑,加重也加快了自己的動作,滿意地看著她在他的身下輾轉呻吟甚至輕聲哀求,他在她瀕臨崩潰的前一刻貼著她的耳朵柔聲地說:「可是我非常的想念你。」

他的聲音連同她的全部感官,都在那極致的瞬間爆裂開,彷彿散作片片的星光。她的身體也正在液化,軟成一汪水,在他懷裡漸漸地流失,幾乎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這樣的夜晚會令人折壽,而且,他的確不能容忍有人挑戰他的權威。安若在陷入深眠前,腦子裡浮現著這樣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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