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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風頭(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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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錦衣衛吳指揮使家的姑娘,她的名頭不顯,倒是她母親,京裡無人不知,這一位吳夫人,論起來也是個稀罕人物。

初嫁嫁的是文定侯,當的侯爺夫人,石桂在宋家,統共就聽了兩場戲,一場唱的就是文定侯爺的事,孔夫子也不過是太極上真公,文定侯竟也在道教裡頭排上了號,得了封受著香火。

吳夫人怎麼合離的眾說紛紜,可她再嫁還是高門,論起來文定侯不過是個虛銜,鄭家那點兒承蔭的職位在先帝的時候就叫擼了一回,到了聖人這裡,還算又添上些,可這一合離,又叫擼到底。

跟著再嫁的論起來比門第不如,可手裡捏的權柄卻不能同日而語,錦衣衛指揮使,身上還有個大將軍的銜,巡察緝捕掌管刑獄,手底手就是鎮撫司,吳夫人那些個事兒,京裡哪一個敢嚼上一句?

也有人猜測這位吳大人是為著位子坐得穩些再討了聖人的小姨子,吳夫人進門幾年沒生養,越加坐實這個傳言,哪知道肚子一大,出來的就是一雙龍鳳兒女。

兒子一落地,太子伴讀的位子便給他留著了,這位吳姑娘比紀家這一位還更驕傲些,座中哪個不識得她,宋之湄竟以她年小不讓坐次,便是她自家忍了,身邊跟著的這些,也瞧不得她受這個委屈。

宋之湄之前託大,眼見得場子冷下來,趕緊立起來,笑盈盈的道:「腿一時麻住了,這位妹妹,可是姓吳的?」

別個許就過去了,吳姑娘的性子卻過不去,更像她爹,傲氣還更勝幾分,眉心微微一擰:「我是姓吳,不知道這位姐姐姓甚麼?」

宋之湄好容易撈著機會自報家門,她先看一看餘容澤芝,偏頭笑一回:「我姓宋,這是我兩個妹妹。」

這話挑不出錯來,她跟餘容澤芝確是一個父親生的女兒,可到了別個嘴裡,卻不是一回事了,吳家姑娘長眉一挑:「哦,原來是宋家姑娘。」一面說一面點了點頭。

這話聽著尋常,卻又分明不是這個意思,宋之湄卻覺得分外刺耳,她面上微微一僵,跟著又端起那大方得體的笑容來,好似不曾品出這言外之意,反而拉了兩個妹妹,與她們坐到一處。

既是表妹來了,紀子悅知道她自來不愛這些,推了身前的彩頭,叫那幾個去玩,自個兒陪著妹妹往花廳裡去,拉了她的手:「你怎麼這會兒才來?」

吳家姑娘把頭往紀子悅身上一挨:「往外祖母那兒去了,給外祖母送菊花酒去,我孃親手釀的,等明兒我給你送一罈子來。兩邊都得趕,可不晚了。」

這樣的聚會,吳夫人向來不到場的,自家女兒大了,還是託著妹妹紀夫人領著女兒交際,她這再嫁的身份不尷尬,可嫁的兩個人卻尷尬,年紀越長,越發擺不出個好臉給當面笑臉背後笑話她的人,乾脆便不來了。

紀子悅打小就知道自家這個三姨有這麼樁心事,不理人她還更痛快些,母親還曾說過一句,她心裡痛快最是難得,思度著原來嫁的那個人不好,叫她心裡不快活,好容易活快了,更不願眼前有人添堵,連吳大人都順了她的意,旁人更沒地兒好說嘴。

她挽了表妹的胳膊,伸手替她把碎髮抿到耳後去,姊妹兩個挨著一處說話,小花廳裡只得她們兩個,丫頭們俱守在門邊,石桂看一眼紫樓水芸,這兩個都對看一眼鬆了口氣兒,要是宋之湄再惹出什麼來,帶累了二姑娘三姑娘,她們倆也是一樣要遭殃。

石桂才剛鬆出一口氣,丫頭們捧了茶壺進來添水,又有菊花攢心的盒子換過點心,幾個小姑娘一樣玩得開杯,摸了會子牌,又說要投壺。

裡頭兩個頭挨著頭說話,外邊便自顧自的玩樂,紀子悅雖是東道,那幾個也是熟客,乾脆叫丫頭擺了銅壺出來,退到閣外拿羽箭投擲。

紀子悅見人都往外頭去,這才捏一捏表妹的鼻子:「你這脾氣。」

吳家姑娘知道她說的是甚,皺一皺鼻頭:「也就是你的東道,換了別個,我可沒有這樣軟。」眼睛往外頭一瞥,轉回來道:「她眼珠子一轉,我便知道她想的什麼,且看著罷,她還得來呢。」

紀子悅知道妹妹這付脾氣,眼睛裡揉不得沙子,她話音還未落下,就見著宋之湄掀了簾子進來,笑語晏晏:「你們快來,再不來,彩頭可全叫我贏了去。」

石桂一個頭兩個大,身邊站著的紫樓水芸也是一樣,這兩個擺明了已然不想同她親近,她還非得湊過來,可不是把臉貼了人家的冷屁股,貼上去不算,還由著別個打回來。

吳家姑娘,原來就是生得長眉小口,這會兒眼睛一斜,輕哼一聲,睨著宋之湄有幾分冷意,好似能看透她的心思,只作聽不著,小手捏了紅曲梅豆,往嘴裡送了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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