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時,徐麗青正在她的房間裡整理衣服,見她回來,朝她招招手,拿了兩套衣服問她:「你想帶哪件?我聽說l市要比a市暖和多了,稍微薄一點吧?不然太厚你穿著熱,自己過來……」
話還沒說完,就被聞歌打斷:「阿姨,我不想去了。」
徐麗青的手一僵,目光微閃,眼神複雜地看了她一眼。把衣服放在床邊,軟了聲音問她:「是不是遇上什麼不高興的事了?」
聞歌搖搖頭,朝她笑了笑:「就是不想去了,你看,假期這麼短,來回時間那麼緊張,該耽誤學習了。」
徐麗青是知道她對l市的執著的,聽她藉口都找得這麼差勁,心裡尋思著是自己對溫少遠說的話起了作用,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勸了幾句,見她是真的不想去,這才安撫了幾句,給她留了空間,自己先出去了。
聞歌在房間裡坐了一會,想了想,給溫少遠打了一個電話。
……
溫少遠回來那麼久,第一次飯局。他不喜應酬,但今晚做東的是唐澤宸,盛遠酒店的股東之一,所以情況自然不同。
剛談完公事,小酌了幾杯酒,就接到了聞歌打來的電話。
唐澤宸正姿態慵懶地靠在椅背上,瞥了溫少遠一眼,拿著打手機的手一擦,一抹火光躍起,在他眼底燃起一簇明亮的火苗。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直直得盯著那搖曳得火焰良久,再抬頭去看溫少遠時,發現對方的臉色已經一片鐵青,偏聲音卻依然保持溫和,若無其事。
等結束通話電話,他這才鬆開打火機,彈指輕送了一下,那打火機在桌上劃過一道弧線,停在桌子的另一頭。
他微挑了挑眉,饒有興味:「誰惹你了?」
溫少遠目光微閃,盯了他一眼,那眼底的簇亮就像是剛才在他指尖燃起的火焰,亮得驚人。
唐澤宸微眯了一下眼睛,微勾起唇角幸災樂禍地笑了……真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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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歌l市沒去成,心裡自然遺憾。但想著初三暑假有大把的時間無所事事,便想著到時候再求求徐麗青。可轉念……如果自己堅持留在了a中,也不知道徐麗青一個不高興還會不會允許她回去。
這陣子,聞歌都待在家裡沒出去。白君奕倒是打來幾次電話,約不到她就在電話裡嘮嘮嗑,不管怎麼樣,最後的話題永遠會轉到——你高中去哪裡?
徐麗青的假期修滿,又開始頻頻出差。到底是今時不同往日,怕聞歌吃不好,每天回家都沒熱乎飯,就請了一個阿姨專門燒飯,又有鐘點工會來打掃房間,倒也用不著聞歌操心。
雖中考不比高考,但徐麗青依然格外重視。初三下半學期開學後,徐麗青又替她報了兩個補習班,徹底地把她週末休息的時間也給全部佔了。
聞歌想著這樣正好也有藉口可以不去溫家,給辛姨留了個電話說明情況後,便把這件事拋之腦後。
只偶爾臨睡前,閉上眼睛。眼前浮現的都是二十九那晚,他站在燈下,肩頭披著白雪,那清俊的面容如畫,可說出口的話卻讓她每每想起都有些心思浮躁。
第一次月考測試的考試成績比之前要進步許多,這倒是讓聞歌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開始心思浮動,想著找個機會,還是要和徐麗青聊聊。
至於溫少遠那裡……
白君奕撞了撞她的手肘,見她一臉迷茫地回過頭來,遞過來一張紙條——
「你去哪個高中?」
又來了……
聞歌把紙條一揉,一把扔進了抽屜裡。回神,繼續寫作業。
白君奕瞪了她好一會,這才憤憤地拖過作業,趴上去睡覺。
煩死了,臭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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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過後,緊接而來的就是體育測試。二十分的滿分分數讓聞歌不敢怠慢,考試前每天早起半個小時繞著公寓外圍跑一圈,順便帶早飯回去。
下午放學後也會留半個小時,繞著操場跑完再回家。
辛姨怕打擾她學習,通常都是週六的晚上會打電話問問她的情況。她今天和隨安然約在圖書館買書,回來的就晚了些。
辛姨來電話時,她還在呼啦呼啦地吸著麵條。
辛姨這麼一盤問,這才知道,燒飯的阿姨因為自家閨女生了病要去伺候,前兩天就辭職不幹了。徐麗青人在外面,只能等她回來再安排,這幾天,聞歌就一直在吃外面的快餐度日。
聽完之後,心疼得不行。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為了考試每天這麼消耗體力營養更不上肯定會影響考試。當下便讓她別吃了,說等半個小時溫景梵就去接她過來。
聞歌已經近兩個月沒去溫家了,哪好意思去蹭飯。
辛姨知道她的脾氣,輕輕巧巧幾句話打得聞歌得軟肋一陣陣發疼,這才妥協,回屋換了衣服,又拿上作業,邊寫邊等溫景梵來接。
結果,她剛拿出作業,門鈴就響了。聞歌一邊狐疑一邊去開門,從貓眼裡看到溫少遠站在門口時,差點沒擰斷門把手……
磨蹭了半天,這才開了一條縫,探出小半個腦袋,叫了他一聲:「小叔。」
溫少遠剛把車停到地下車庫,接到溫景梵的電話後,想了想,轉頭開出車庫來接她。自從上次二十九那晚送她回來後,兩個人便再也沒有見過面,甚至聯絡也沒有。
所有知道的有關於她的,不是從她的班主任那裡,便是辛姨這裡。
這會看見她,心下柔軟,連聲音都放輕了些:「正好我也沒吃,收拾下,跟我走吧。」
聞歌正忙著彆扭呢,一聽這熟悉的語氣,被他潑了一盆冷水涼了兩個月的心頓時又暖了起來,熱乎乎的,燙得她忍不住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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