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很多很多個他們在一起相處的夜晚一樣,並沒有什麼不尋常的地方。
聞歌站在廚房裡,聽著客廳裡傳來的新聞播報聲,突然地想哭,那鼻子酸得她難受。回到洗手池邊,掬了幾把水洗了洗臉,這才清醒了幾分。
聞歌走出去時,溫少遠嘴裡正叼著一片蘋果。聞聲,側目看了她一眼,並未多問什麼。就這麼陪她坐了一會,兩個人分據沙發的兩側,看了一會的新聞後——
他站起身。
聞歌的目光立刻轉向他。
溫少遠四處檢查了門窗,這才走回來,關了燈光耀眼的水晶燈,留了一盞照明的白熾燈,抬步往外走。
這是要離開的意思了。
聞歌趕緊起來送他,看著他從容不迫地換了鞋,開了門,一句「小叔再見」剛到嘴邊……
溫少遠忽然轉過頭看了她一眼,語氣非常的自然地說道:「明天晚上飯菜都加點量,今天的不夠吃。水果不用買了,我那邊有人送了些,來吃飯的時候帶過來。」
話落,見身後的小女孩一臉呆滯,回不過神來的表情,滯悶了一晚上的氣終於順暢了。
背對她後,悄無聲息地揚起了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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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一學期已過。
暑假剛開始,聞歌就沒耽誤時間。早早打包好了行李,等散學式一結束的隔日就包袱款款地去n市投奔徐麗青了。
高二開學前兩天這才回來準備報名,帶回來得不止n市的特產,還有徐麗青獎勵的手機。
至於溫少遠這種奇怪的舉動,聞歌也跟徐麗青說起過。自從那一次徐麗青退讓妥協後,「母女」倆的關係就越來越好,有些無傷大雅的事,聞歌也會主動和徐麗青分享。
徐麗青回應她的,是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什麼也沒說。
聞歌一個暑假什麼都沒幹,光揣摩徐麗青這個笑容的意思了。
高二開學,文理分班。
聞歌選擇的是理科,學理的女生少,她原來那個班只有她和李佳妮選擇分在了同一個班,又理所當然地被湊成了同桌。
聞歌的數學薄弱,高二分班後,再不敢掉以輕心,上課認真聽之外,下課後更是用功。作業認真完成,有空餘時間就拿溫少遠開學不久後給她帶過來的幾套試題練練手。
自打那天溫少遠來蹭飯之後,這種模式似乎就被預設了一般。
週末放假,溫少遠要是過來,都會提前給她發個簡訊,就算不來,也會掐著她要臨睡前讓她先關好門窗……
這樣不鹹不淡,不進不退的相處模式,讓聞歌一時也說不上來到底有沒有違揹她的初衷。
努力的結果自然是可喜的,聞歌期中考試名列前茅,依舊保持著輝煌的戰績。但相比起在理科上天生優勢的白君奕,還差著很大一截。
他在全年級前十的最前面,她在最後面。
兩個人一個前十的榜首,一個榜尾。連李佳妮都忍不住調侃——「要不是知道你和白君奕沒點什麼,這都能說是另類的秀恩愛了。」
聞歌置之一笑,沒回應。
半年前,她和白君奕的關係被傳得亂七八糟。可這半年後,已經沒人再會把他們兩個扯在一起。
考試後迎來的是一學期一度的家長會,聞歌糾結了一整個星期,到底是沒跟溫少遠提起,直接瞞了過去。
她不想溫少遠再以她「家長」的身份,出現在任何人的面前。
她自以為瞞得滴水不漏,沒想到那天晚上,溫少遠臨走前,突然問起:「家長會的事,不打算告訴我?」
聞歌杵在那裡呆呆地看著他,她想她那時候的表情一定傻透了。
溫少遠到底是沒去學校,只在當天的中午給聞歌的班主任打了一個電話,詳細地瞭解了一下聞歌的在校情況和學習情況,非常配合地說是自己趕不回來所以才無法到場。
那一次家長會因為有些學生不夠重視,態度不夠積極,都沒通知家長,導致出席的家長人數太少,班主任還拿溫少遠做過例子,在全班面前狠誇了聞歌一頓……
當然的,聞歌臊了一臉,差點抬不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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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第一個學期的期末考試結束後,聞歌像往常一樣,在散學式結束的隔天便啟程去n市。
溫少遠送她去的機場。
一路送到安檢,他把行李箱的拉桿遞給她,看著小半年又往上躥了些個子的聞歌,一時感慨。
這女孩,是他護著長大的。
聞歌進安檢之前,想起什麼,轉身見溫少遠還站在原地,眨了眨眼:「小叔,過完年,我就十八歲了。」
我十八歲了,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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