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休息室裡休息還是就留在這裡陪我?」房間內有暖氣,溫少遠脫下披在她身上的外套隨手掛在了椅背上,邊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坐下,邊轉身去給她倒水。
聞歌看了眼一臉促狹地斜倚在門口看著她的溫時遷,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趕緊拉住溫少遠:「你和小姑去忙吧,我去休息室。」
溫少遠順著聞歌的目光看了眼溫時遷,那虎視眈眈的眼神直看得溫時遷一陣心虛,再也無法光明正大理所當然地圍觀。一抿唇,有些不太高興地拿起檔案轉身去了隔壁的招待室。
聞歌扯了扯溫少遠的袖口,更尷尬了……
「等我一小時,我就回來。」他揉了揉她的短髮,目光深邃又柔和:「晚上去景梵那裡吃飯。」
聞歌一聽,眼睛就是一亮。
「那你趕緊去吧。」她揮揮手,毫不留戀。
這話題原本是溫少遠提及的,知道剛才那個小意外讓她有些不太舒服,說來給她振奮下精神。但她這麼直接地表現出歡喜,還不是因為他,頓時就讓溫少遠有些醋意上湧:「接下來的一個小時你會看不見我。」
聞歌「啊」了一聲,絲毫沒有理解他話裡的意思:「就一個小時啊,我知道……」
溫少遠微微挑眉,還沒等到她說完,已經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低頭吻了上去。
聞歌腦子一懵,張嘴就咬了他一口,不輕不重地力道,卻把溫少遠身體裡的邪惡因子全部激發了出來。他俯下/身,一手擁住她,相貼的的唇瓣溼潤又柔軟。
輾轉的親吻,溫少遠閉了閉眼,握住她戴著戒指的那雙手,悶聲問道:「挑個良辰吉日,領
證吧?」
聞歌迷茫地睜著眼睛看他。
溫少遠微微退開,拇指輕按了一下她溫熱香甜的唇瓣,一本正經道:「合法化才能做得更多一些……不止是這樣,點到即止。」
最後那句話,他刻意壓低了聲音,那話語裡的曖昧就又如實質,把聞歌整個包圍了起來。
聞歌囧囧地看著他,耳根子默默地發燙,莫名地就有些口乾舌燥起來……
光天化日的,能不能別這麼一本正經地耍流氓啊!
……
溫時遷久等溫少遠沒來,到底是坐不住,剛起身要去叫一聲,才走到門口就遇上了春風滿面的溫少遠:「再不來,我就要廣播通知了。」
溫少遠無視溫時遷話裡的嗆意,抬手指了指一旁的沙發,示意她坐下說話:「我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趕緊開會。」
溫時遷一雙眸子頓時一瞪,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開始開始。」
溫時遷的母親是美國一家跨國公司的總裁,雖說她等高中畢業之後才出國去的母親身邊,但幾年下來,耳濡目染,加上溫時遷的母親也有意培養她。她在從商上的天賦很快就表現了出來。
後來和傅衍結婚後,有「賢內助」的指導和從旁引導,溫時遷自己成立的那家公司蒸蒸日上,已然成了a市小有名氣的一匹黑馬。
所以,一談到公事,就連溫少遠都無法忽視這個妹妹的專業能力和掌控的魅力。
一個小時不到,溫時遷就把盛遠最近的情況詳細的敘述了一遍,算是做了簡單的交接。
溫少遠沒有任何意義,接過她遞來的檔案拿在手裡翻了翻,隨意地問道:「你的那個婚禮策劃在哪裡請的?」
溫時遷正要回答,話到了嘴邊,一頓。眯細了眼,上下打量著他:「問這個幹嘛?」
溫少遠的視線從資料夾上移開,看向她:「沒什麼,想結婚了。」
溫時遷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她一挑眉,好奇地問道:「為什麼想要我那個婚禮策劃?」
溫少遠揚長尾音輕「嗯」了一聲,微微勾唇:「她喜歡。」
這個「她」是明擺著的,溫時遷當然不會蠢到問「她」是誰,消化了好一會,還有些懵懵的:「總覺得你們的長跑離終點還有段距離啊,居然這麼快就……」
溫少遠微抬了抬下巴,唇角還含著笑,卻清冷了聲線,音色低沉:「不快,認識她十年了。」
十年了,從把她帶進溫家開始到如今,已有十年之久。
十年的春去秋來,初識的場景似乎還在眼前,可如今,她已經亭亭玉立,正值年華正好。
十年。
人生有多少個十年可以等待?
一個恰好的人,要多麼不容易,才能夠等到。又需要多辛苦,才能兜轉一圈回到相識的原點?
他的前半生年華即將落幕,帶上她,正好開始新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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