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素道,「那我回家收些瓜蔬預備著。」
沈氏道,「先別急。」
沈素到底是男人,道,「既下了決心,就別猶豫,怕什麼,姐姐放心,我心裡有數。」
沈氏仍是記掛弟弟前程,道,「你可不許耽擱功課。」
沈素笑,「唸書唸的腦袋都方了。」
「你聽我的,唸書是正道。」沈氏道,「你只見商賈富庶,可商賈不能穿綢,再有錢的商人見了秀才也得行禮。儘管現在沒人管這些,但,禮法上就是這樣講的。女人開個鋪子,人家說賺脂粉錢,男人若行商賈事,就是你生意做得天大,讀書人仍是瞧你不起。只有功名,才是大道。」
要是心裡承受能力差的,聽這一席話定得反醒一二,奈何沈素自幼聽這話長大的,他懶懶的應一聲,「放心放心,我才不會做生意呢,爹爹也不許哪。」
「你知道就好。」翠兒又端來一碗牛肉麵,沈氏道,「吃慢些,暴飲暴食的,傷脾胃。」
剛剛那是餓狠了,肚子填補了些,沈素便又恢復了雅緻模樣,他人生得俊俏,天生就佔著便宜,不論什麼模樣都是好看的。慢調斯理的挑著面,沈素問,「子衿呢?怎麼不見?」
沈氏道,「去賢姑媽那裡玩兒了。說是有好吃的月餅,叫子衿去吃。」
沈素感嘆,「子衿生得模樣好,也懂事,沒人不喜歡她。」
沈氏往何老孃住的主院兒一撇嘴,那一位就不待見她閨女,何老孃不喜歡她倒罷了,婆媳間,少有融洽和睦似母女的。但,何老孃總是對何子衿冷淡,沈氏對此意見頗大。
沈素笑笑,「理那婆子做甚!子衿也不缺她那一份兒!」
填飽肚子,沈素道,「我明兒就回家,出來這幾日,爹孃定惦記著呢。」
沈氏點頭,「很該回家了。」
何子衿傍晚回家,見著沈素不免又是一番親近,拉著沈素的手裝出一幅童言稚語的樣子跟沈素打聽州府的樣子。
何恭見著沈素也高興,又勸他不要急,還是要以課業為主云云。
沈素亦是應了。唯有何老孃私下同兒子嘀咕幾句何素「不誤正業」的話,何恭笑,「素弟也是為族人的收成著急,再者,他還年輕,略有些不定性也不為怪,過兩年就好了。」
沈素是正經小舅子,何老孃也不能叫兒子同沈素絕交,只是再三叮嚀,「你可得把心擱在秀才試上。離明年也沒多久了,踏下心來狠狠念幾個月書,一次中了才好。」
何恭皆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