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雖然親家死的不是時候,死法也丟臉,好在女婿起碼是進士老爺了,而且閨女又有了身孕,這也是一喜。何老孃將馮太太窩囊的死法拋諸腦後,一意為閨女高興,笑,「趕明兒咱們廟裡燒香去。」
何子衿道,「保佑姑姑生個小表弟。」
何老孃聽這話無比順耳,喜笑顏開,「就是這樣。」
何子衿鬼頭鬼腦的一笑,「要是姑姑生個表妹,以後我就跟表妹說,你外祖母啊,可重男輕女不喜歡閨女啦~」
何老孃笑罵,「再胡說八道,看我不撕你的嘴。」
何子衿裝模作樣的同何老孃商量,「這就要吃晚飯了,等吃完再給祖母撕啊。」
何恭笑,「娘這裡只要有子衿,保管每天熱熱鬧鬧的。」
何老孃眼皮一搭,「天天吵得我頭疼,還是我家阿冽好,不言不語的,一看就乖巧。」
何子衿忍不住吐槽,「他倒想言語,他會說麼。」
「別看阿冽不會說,心裡明白。」何老孃要了孫子來抱,笑眯眯的與兒子道,「我每抱了阿冽出門,人見人誇,都贊阿冽生的俊俏。」
「這都是像我的緣故啊。」何子衿感嘆。
「去去!哪兒都有你。」何老孃摸著孫子的小肉臉兒,「阿冽生得像你祖父。」
天地良心,何冽長的跟沈素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虧得何老孃能拗到早逝的丈夫身上。何子衿還湊趣,「唉喲,那我祖父肯定特俊俏了。」
何老孃立刻來了精神,「那還用說,當年三鄉五里的,提起你祖父沒有不讚揚的。」
「都誇我祖父啥?」
何老孃便滔滔不絕的說起來,無非是「仁義」「有能為」「會辦事兒」等等,反正只要是優點,何老孃都不吝於放在丈夫身上的。
何恭心下直樂,何子衿還裝模作樣的同何老孃道,「要我說,以後阿冽能跟得上祖父一半,就是大出息了。」
何老孃笑,「我看,阿冽肯定比你祖父更有出息。」說到這個,何老孃與沈氏道,「該把阿冽抓周的東西備起來了。」
「明年才抓周呢,您老這也忒早了。」何子衿道。
「早點兒備怎麼了,阿冽可是咱家的長孫。」何老孃笑呵呵的親寶貝孫子兩口,特別交待沈氏道,「書本多備兩冊。」沈玄抓周時抓了一支筆一本書,把個何老孃羨慕的要命,覺著人家沈玄以後定是念書的好苗子,就盼寶貝孫子也抓個一模一樣的。
沈氏自然應了。
因馮太太這死法有些不雅,何老孃叮囑家人不要出去亂說,雖然她在心裡沒少鄙視馮太太被石榴籽嗆死比較丟臉,但,馮家畢竟是何家的親家,親愛的臉面,何家還是要維持的。
因馮太太之死,何老孃看屋裡擺的石榴不順眼,扭頭對一畔的三姑娘道,「你拿去吃吧。」
何子衿真是服了何老孃,聽了馮太太的事自己怕被石榴籽嗆死,這是在轉嫁風險麼?
甭看三姑娘平日裡話極少,她並不傻,心裡門兒清,暗道:姑祖母這是想我被石榴籽嗆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