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衿知道何老孃要跟她討論私房錢的事兒,提前一步帶著沈念腳底抹油的跑了。路上問沈念早點吃的可好,沈念點頭,「杏仁茶很好喝,包子也好吃。」
何子衿笑,「那就好。」
沈念忽然說,「子衿姐姐,等我掙了錢,我天天買羊肉包子給你吃,好不好?」
何子衿笑,「那我就等著啦~」
「嗯!」沈念握一握小拳頭,使勁兒點點頭。
如何老孃所料,何子衿早上腳底抹油的先走一步,中午總不會在陳家吃飯。待得何子衿中午回來,何老孃就打算與她談一談私房錢的事情了。
何老孃問何子衿,「你才多大,哪兒來的私房?」
何子衿早有腹稿,道,「偶爾祖母給我一兩個銅板的,我不花,全都存起來,現下也有一二十個了。」
何老孃道,「才一二十個?」有些看不上……
「祖母以為有多少啊?您平日裡頂我給我個買糖葫蘆的錢。」何子衿問,「你要是想要,我就拿來給您。」
雖說蚊子再小也是肉,但何老孃這把年紀,也是很有些閱歷滴。何況她與何子衿親祖孫,打了這好幾年的交道,基本上何子衿什麼性格,何子衿還是知道滴。在何老孃看來,何子衿雖遠不比她老人家智慧聰明,唯一的優點是就是繼承了她老人家拿錢當命根子的良好基因。想從何子衿手裡的摳出錢來怕是不易,而且,只這麼一二十錢,何老孃將手一揮,略有心煩,「去吧去吧,不存財的丫頭,自己一個錢沒掙過還敢嫌我給你的少!你出去打聽打聽,誰家丫頭能有零用錢買糖葫蘆?別不知足了,個敗家丫頭!」
何子衿唇角一勾,決定詐一詐何老孃,於是,她附在何老孃耳邊,悄聲道,「我可是知道祖母在阿念身上得了大好處的喲~」
何老孃臉色一變,心記憶體不住事,當下脫口道,「你爹跟你說了?」
何子衿嘿嘿一笑,奸詐無比,「我爹哪裡會跟我說,這不是祖母剛與我說的麼?原來是真的。」
何老孃此方知道上了何子衿的鬼當,一不留神,竟被何子衿詐了出來。何老孃腦羞成怒,挽袖子要揍人,何子衿一跳跳出半米遠,笑,「祖母要是動手,我就說出去!」
何老孃簡直給何子衿氣死,又怕何子衿這張臭嘴不牢靠,真把事情說出去就不好了。剛要叮囑何子衿一二,這丫頭哈哈一笑,得意的揚起下巴,揹著兩隻小短手洋洋得意的出去啦~何老孃對著餘嬤嬤抱怨天抱怨地,「修來這等討債鬼,老孃我少活二十年。」
餘嬤嬤笑勸,「大姑娘何嘗出去亂說過什麼,不過同太太開個玩笑罷了。」
何老孃哼一聲,倒也知道何子衿不是那等會隨便把家裡事往外說的性子,同餘嬤嬤道,「你說,這丫頭片子簡直要成精,一不留神就受她騙!」
餘嬤嬤笑一笑,不再說話。何老孃始終不放心,她知道自家丫頭片子不會將事往外說,但就擔心沈念這不離她家丫頭片子左右的。萬一丫頭片子一心軟,把這等事告訴沈念就不大好了。何老孃忙對餘嬤嬤道,「快去叫丫頭片子回來,我有話與她說。」
餘嬤嬤只得去找何子衿,何子衿來的也快,同何老孃道,「祖母放心吧,我怎麼會把咱自家的事說給外人知曉。」
何老孃完全沒剛剛的氣焰,她還破天荒的讚了何子衿兩句,「果然大了,懂事多了。」然後,何老孃叮囑何子衿,「阿念那裡也不許說,知道不?」
何子衿笑,「是不是您用阿唸的撫養費請早點,怕阿念知道啊?」
「屁!我會用那個錢請吃早點?」何老孃低語,「那錢得存著,暫不能動。養孩子可不是省錢的差使,吃喝拉撒不說,以後萬一有個病的痛的,沒錢怎麼成?他小小年紀,還不懂事,叫他知道咱家是收了錢才收養他的,萬一想偏了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