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美人記》小說信息

第240章 王神仙失蹤事件(第2頁,共2頁)

字體:

阿冽用過飯就帶著兩個便當去找隔壁馮家同學一併上學去了。

孫御史來何家不過數日,就感覺到這家人每天歡欣活潑的生活,再加上有美食供應,孫御史遂打算多住些日子。他就在縣裡這兒逛逛,那兒瞅瞅,還時不時的買些東西,如今孫御史也不要阿念做陪客了,阿念畢竟年歲小,又要念書以備明年秋闈,孫御史從胡家借了胡文來隨他觀賞風景,拜訪一下縣太爺什麼的。看一個縣的人情風貌,基本上也就知道本地父母官是什麼路數啦。

阿念索性就在家唸書,或者同子衿姐姐說一說江仁的八卦,「不知道阿仁哥跟哪個天仙好了,那天我帶孫叔叔去書院,阿仁哥就跟人家在裡間兒嘀嘀咕咕,我一進門,阿仁哥立刻從裡間兒出來把我往鋪子外帶,衣襟上還有淚痕呢。」

子衿姐姐摸著下巴分析,「阿仁哥不會給人騙了吧。」

「阿仁哥多精啊,只有他騙人,沒有人騙他的。」阿念有理有據的,道,「平日裡阿仁哥都是在鋪子裡打理生意,就是晚上,我們住隔間兒,他也沒有夜不歸宿過。我想著,肯定是正經人家兒的姑娘,不然,也不值當置宅子了。其實阿仁哥喜歡大些的宅子,像咱家三進宅院這樣的,他肯定是急著把事兒定下來,一時沒有合適的宅子就先買了個小的。」不然江家也是有百幾十畝田的人家,而且,自江仁來縣裡給何子衿打理鋪子這幾年,江家的田地已經增加到二百畝了,長水村他家是首富,在縣裡置個三進宅院肯定沒問題的。

何子衿道,「這也是,就是不知道阿仁哥瞧上的是誰了。」

江仁的意中人是哪位天仙一時不能知,到了書院休沐日,江仁早提前一日定了車馬,起個大早連早飯都沒吃,揣了兩個熱包子,又帶了一葫蘆水就坐著馬車回家去了。第二日,江大舅王氏夫妻就來了。

一家三口先是去瞧了江仁買的宅院,把餘款付給人家,正式在衙門過了契書。江仁在碧水縣這幾年,他本就是個跑生意的人,故此,碧水縣衙門裡熟人不少,給了書吏一角銀子,書吏給他插個隊,半盞茶的時間就都辦齊全了。

王氏到了何家說起兒子滿是驕傲的抱怨,「這小子越發膽色足了,置宅子這事兒竟不先與家裡說一聲。回家一說他在縣裡置了宅子,把我給驚的,一宿沒睡好。這樣的大事,只管自己做主。要不是宅子的事還要做交割,他爹非給他正正家法不可。」

何子衿笑,「看大娘說的,阿仁哥這幾年掙的銀子,再買一處這樣的宅院也夠了。事事不用你們操心就把宅院買好了,大娘還抱怨什麼,該高興才是。」

王氏笑呵呵地,「高興高興。」一轉話頭兒,「聽說大姑娘喜事近了,我還沒給大姑娘道喜呢。」

何子衿笑,「大娘要是得閒兒,介時過來一道熱鬧熱鬧。」

王氏打聽,「多早晚的日子,我必來的。」

沈氏笑,「十一月二十二。」

大家說一回何子衿的親事,王氏又發愁起兒子的親事來,何老孃道,「那天我還說呢,阿仁這孩子有出息,在縣裡置了宅院,你們家裡也有好幾百畝田地,何不就近在縣裡說一門好親事?我看阿仁這孩子以後是有大出息的,就看哪家閨女有福氣嫁過來啦。」

自從兒子到縣裡掙錢開始,王氏就一向以這個兒子為榮,如今兒子又在縣裡置了房舍,便是自王氏本心,也覺著家裡土妞配不上兒子了。只是……王氏道,「哎,咱們不是外人,不瞞嬸子,天下做親孃的心,自是都盼著兒子配一門好親事的。在家裡,給那小子說過十門親事不止了,他只是不樂意,你說把我氣的,我就常說,這哪是兒子,分明是我上輩子的冤家,只把我愁的沒法是法的,可怎麼著呢。在我們村兒那塊兒,三鄉五里的聽到是我家小子要說親,人家媒人都不願應承了。嬸子、妹妹都不是外人,你們見的世面也比我多,要是你們見到好姑娘,覺著阿仁還配得上人家,只管跟我說,我啥都不挑,現在只要那小子願意,我就都願意的。」這成親的事雖然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什麼的,也不好不問問孩子的意思,尤其她家這個,說親說的人家媒人都不上門兒了,你說王氏愁不愁,王氏覺著自己現在腦袋上的白頭髮就是給兒子愁出來的。

何老孃心裡一劃拉,還真有要做媒的意思,笑,「既這麼說,我就給阿仁留意啦。」

王氏直念佛,「只要這小子肯成親,嬸子就是我家恩人哩。」

江仁置宅子是大喜事,江大舅王氏夫婦都是喜在心頭樂在眉梢,尤其見何家還住著一位御史大人,那就是又驚又喜了。鄉下人最怕見官,儘管孫御史極清俊極和氣的人物,江家夫妻猶是戰戰兢兢,留下給何家的山物,當天就坐車回了老家。

雖然比較怕見官,江氏還是心下得意了一回,回家與公婆道,「阿仁他爹見著官兒老爺,話都說不俐落了,還靠阿仁給他爹圓場哩。這孩子,去縣裡這幾年,的確是開了眼界長了見識,人也穩重大方涅。」這麼出息,果然不是鄉下丫頭能配涅。

江太太含笑聽了,放下正在剝的花生簸籮,問,「宅子如何?」

江大舅道,「是處不錯的宅子,知根知底人家介紹的,青磚黛瓦,院子裡也是青磚鋪地,齊整的很,住了十來年,外頭瞧還新著呢,裡頭大梁用的是紅松,還有幾樣傢俱主家沒搬走一併留下了,我看雖是榆木,也是老榆木。等天暖和了,我帶爹孃過去住上幾日。「

江老爺道,「這倒不急,說到傢俱,咱家也要幾塊好木材,要不要再給阿仁宅子裡打上幾件新的。」

王氏倒了幾碗熱茶分了,道,「爹,我想著,阿仁這已是說親的年紀了,將來新媳婦還不陪嫁過來?」

江太太十分關心孫子親事,連忙問,「這麼說,是有眉目了?」

「我託給親家嬸子了,我想著,咱們這附近的好閨女,都給那小子說遍了,他沒一家樂意的。不知是不是姻緣不在咱家裡,而是在縣裡呢,親家嬸子是個熱心腸,說咱阿仁有宅子有地的,自己也勤快能幹,說一門縣裡的親事不難。」王氏喝口茶潤潤喉嚨,道,「還有沈家妹妹瞧著,我想,讓他碰碰運道吧。反正孩子說大也不大,要是縣裡娶不上,再在家裡說,也有的是人家。」

江太太道,「這也成。就是人家一家家的都抱上重孫了,只叫我急的慌。」

王氏忽想到一事,連忙放下茶碗道,「聽說子衿的卦極靈的,這好容易去了一回,怎地就忘了請子衿給咱阿仁卜一卦,看看阿仁什麼時候成親呢。」

江大舅道,「你行啦,人家子衿一卦十兩銀子,每月只卜三卦,哪裡有空給你卜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王氏尚不知此八卦,驚的了不得,「我了個乖乖滴,子衿這卦是金子做的吧。」中老年婦女腦子都奇葩,王氏感嘆,「早知這樣,不叫阿仁去學做生意啦,還不如同子衿學卜卦呢。」

江大舅認為媳婦癔症發作,對此言此語,不與理會。

江家人在家裡絮叨一回江仁的親事,阿念則在家同江仁道,「看大伯大娘急的了不得,你跟哪個好就直說了唄,別叫他們總是惦記了。」

江仁搓搓手,道,「那事兒且不急,我告訴你一件事,趙家把芙蓉縣找玄水觀的王神仙不知給弄到哪兒去了。以後,可別叫子衿妹妹再卜卦了。」

阿念一愣,問,「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

江仁道,「說是五天前趙二帶著個年輕公子去找王神仙卜卦,卜完之後,第二天王神仙就不見了,有人說當天有人見趙二的馬車嚴嚴實實的出了芙蓉縣。我是今兒下晌方得的信兒,正想跟你說呢,以往只聽說趙家採買小姑娘,這他孃的怎麼連老道都偷啊。那玄水觀的王神仙六七十了都。」

阿念道,「人沒了,道觀沒報官沒找人?」

「王神仙留了一張字,寫的……」江仁一時還記不得了,自袖筒兒裡取出一張紙箋對著蠟燭瞅了瞅,方道,「哦,對,寫的這個:大道本無我,無我亦非我,今日留書去,不用再找我。」

阿念聽到這醬油詩都算不上的順口溜,唇角抽了又抽,想著,這種檔次也敢稱自稱神仙,真是世間之大,無奇不有了。他家子衿姐姐人稱小仙,已是謙虛至極啊。

江仁見阿念只盯著這紙看,忙收了起來,道,「我看趙家跟瘋了似的,你說趙二帶著個年輕公子,會不會就是帶的李衙內。」

阿念道,「我就奇怪他們偷個老道做甚。」

偷個老道做甚?

阿念一時也想不出來,道,「孫叔叔見多識廣,咱們問問孫叔叔去吧。」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