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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北昌行之二十七(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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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太太笑,「有訣竅也不能跟老太太說哪,要是說了,給人學會,老太太再想這一口豈不是想不起我了。」

何老孃又一陣笑。

莊太太與何老孃性子相投,連忙又問侯起何老孃過來一路上可辛苦可順遂的話來,何老孃道,「家裡大孫子要考秀才,原想著等他秀才試的結果出來我再過來,偏生興哥兒等不得了,非要來他姐這裡唸書,這不,就來了。」

莊太太奉承道,「您家的孫子,我雖沒見過,也知道定是聰慧的了不得的。秀才試肯定問題不大,您等著聽喜訊就是。」

何老孃呵呵笑,她自是盼著孫子出息的,只是考科舉這事兒上,何老孃極有經驗,斷不能把話說得太滿,何老孃道,「那孩子今年才十六,先下場積累些個經驗,我也跟他說了些考試的技巧,讓他試試吧,中了自然歡喜,中不了也沒啥,他爹也是二十上才中了秀才。」

何老孃難得謙虛一回,卻叫莊太太聽了心下十分敬仰,莊太太含笑道,「我的老太太喲,二十上中秀才還晚呢,要是我家小子不要說二十上,就是三十上能中了秀才,我也得念佛。」想著,到底是書香人家的老太太,眼界委實不一般。說二十中秀才就是個很尋常的口吻,殊不知二十中秀才多難得哩。

何老孃笑,「叫你家小子好生唸書,秀才好中的。丫頭她爹、她舅都是二十來歲中的秀才,阿念最早,阿念十二上就中了案首。」

「誒!誒!誒!」莊太太一聽就驚歎起來,因同何老孃比較熟了,遂打聽起來,「以前不好說,現下說說倒無妨,我就是聽說咱們縣尊老爺是探花郎來著,老太太,可是真的?」

何老孃笑呵呵地,一臉自豪,「自然是真的,阿念中探花那年十六歲。當時天街誇官,我們都去看了,所有的新科進士老爺們,一甲裡狀元、榜眼、探花騎著高頭大馬,鬢邊簪花,其他的進士老爺走著,在帝都城朱雀大街上,那叫一個熱鬧,全城百姓都出來觀仰。唉喲喂,那景象,那氣派,我跟你說,能瞧一眼,這輩子都沒白活!」

莊太太聽得入神,拍著大腿感嘆道,「甭說一眼了,我能聽您老說這麼一耳朵,也沒白活!」

何老孃愈發被莊太太奉承的眉開眼笑,其實,莊太太倒也不全是奉承,莊太太的確是覺著大開眼界,回家還對自己婆婆莊老太太顯擺了一回,莊老太太亦是感慨道,「江小縣尊果然不愧是自帝都來的,是有大身份見過大世面的文曲星哩。」

莊太太抓了把葵花籽來嗑,道,「我也這樣說。要不說馬閻兩家是找死哩,那文曲星,都是天上神仙託生的,跟神仙做對,可不就是嫌命長麼。」

莊老太太很是認同兒媳婦的這個說法,與兒媳道,「老大老二老三都大了,這會兒再用功怕是來不及,老四老五老六還小,正是念書的時候,好生叫他們唸書,咱不求他們能考探花,要是將來能中個進士,也是你的福分哩。」

莊太太道,「我也想哪,這不都把他們送書院去了。哎,這我也不識字,也不曉得他們功課如何?」

莊老太太想了想,道,「等你男人回來,問問他。」

莊太太一攤手道,「他也不識字哩。」

莊老太太有些不高興,拉長了臉道,「他雖不識字,人卻比你有見識。」

見婆婆不大樂,莊太太這才不說啥了。

何子衿生辰宴一過,江仁帶著餘鏢頭等人要去趟北靖關,先時馬財主的軍糧生意,後因馬家勢敗,這生意卻是難得,阿念就給了江仁去做。這軍糧生意好做,利也不小,只是江仁剛接手,前幾趟必要自己親去跑一跑路子的。

江仁要去北靖關,江贏如今在沙河縣也住了將將一個月,亦準備告辭了,倒可同行。她來這裡就是為了看看弟弟適不適應沙河縣的生活,如今看著弟弟簡直是適應的了不得。江贏卻是掛念家裡,一則母親江氏身子漸笨重,江贏很有些掛念;二則,江贏定親的日子在六月,她也得回去略做些準備。

何子衿還特意給江贏備了份定親禮,笑道,「你不是個扭捏人,我這也不是打趣你,而是正經賀你的。咱們離得遠,你定親時我不一定趕得上,待親事定了,成親的日子給我個信兒,我必到的。」

江贏謝過何子衿給的定親禮,於成親什麼的話並不羞澀,點頭應了。

江贏說要走,紀大郎還是有些捨不得姐姐的,好在這裡何姐姐、興哥兒也很好相處,更有阿曦妹妹超級可愛,紀大郎很喜歡宣宣軟軟的阿曦妹妹,好吧,紀大郎對輩份不是很計較啦。故而,雖有些捨不得姐姐,紀大郎也沒鬧,反是很乖的叮囑姐姐路上要注意身體不要累著,還把姐姐託給了江仁哥哥照顧一二。

江仁笑眯眯的應了,江姑娘肯與他們同行,完全是照顧他們一行好不好。不說別人,軍中上上下下還不是要看紀將軍的臉色,江姑娘雖不是紀將軍親女,也是正經繼女,江夫人又一向說得上話,他們與江姑娘同行,別個不說,以後軍糧生意不知要順遂多少。

待送走了江贏江仁一行,阿念就要準備著一年的秀才試了,考秀才也要經縣試、府試、院試三關,縣試是第一關,因沙河縣是大縣,阿念身為縣尊,就得同教諭訓導準備出題考試的事了。

阿念這裡準備出題,阿冽那裡預備著下場,因著阿冽今年要考秀才,何老孃雖不能在北昌府給寶貝孫子加油,還帶著自家丫頭片子分去城煌廟和沙河寺裡給阿冽燒了兩回香,盼阿冽秀才試順順利利的。

何子衿道,「放心吧,有您寫得那科舉秘笈,一準兒沒問題。」

何老孃哪裡放心的話,唸叨道,「來前我叮囑你娘給阿冽做件大紅褲頭,也不知她做沒做?」

「別的能忘,這還能忘?」

何老孃想著兒媳婦沈氏素來是個靠得住了,不禁點點頭,「只要按著我說的來,估計阿冽問題不大。」

阿冽考秀才問題大不大不曉得,倒是幾個小傢伙之間的外交關係變得微妙起來,起因是這樣的,因阿曄這小子素來有些心眼兒,自打會爬了就有的毛病,尿床之後必要悄不聲的把他妹頂到尿床的地方,把尿床這事兒推他妹頭上,他裝乖寶寶。阿曄幹這事兒有小一年了,從沒被他妹抓到過,當然,這也側面反應了,雖是龍鳳胎,阿曦這神經也實在夠粗。

可如今不是四個小的在一個床上睡麼,阿曄這事兒就露了餡,倒不是阿曦發現的,阿曦都被陷害這麼久了,以前沒發現,現在也不可能突然就敏感纖細起來。其實,阿曄夜裡有動靜,何子衿都會起來給他換乾暖的被褥,如今他們不在父母身邊兒的,何子衿就交待丫環警醒著些。結果,這事兒啊,是紀大郎阿珍發現的。阿珍是個正義感十足的孩子,半宿見阿曄爬起來跟睡得正香的阿曦換地方,就覺出不對來了。這小子機伶,支起身子一摸阿曄的被窩,當下嚎了出來,因為他摸了一把溼乎乎熱乎乎的童子尿。

可以說,阿珍真是趕上了趟熱乎的。

興哥兒給阿珍嚎醒了,見阿珍跟丫環要水洗手,問清咋回事,遂揉揉眼睛故做一幅老成樣兒道,「沒事兒,童子尿,藥材哩。」

藥材不藥材的,阿珍洗手足洗了三遍,間或瞪阿曄一眼,說他,「你尿溼了床,怎麼能叫曦妹妹去睡,那該多涼啊。」

阿曄裝夢遊,「不嘰道喲。」

阿曦睡寶寶:zzzz~

最後,丫環給阿曄換了幹軟的被褥,阿珍還是不放心阿曄的壞心眼兒,就讓丫環把阿曦抱自己被窩這邊睡了。阿曄氣的直哼哼,把自己小被窩移到小舅舅身邊,他以後只跟小舅舅好,才不理紀舅舅呢。

紀舅舅也不缺他理,紀舅舅比較喜歡圓圓軟軟的小姑娘,人家跟阿曦好著呢,見天哄著阿曦玩兒,還教阿曦唸書來著。阿曦這一向唸書不大成的,跟著紀舅舅,竟學會了好幾句千字文。更把阿曄氣的夠嗆,妹妹是他的好不好,他跟妹妹打孃胎裡就在一處了好不好!紀舅舅這是什麼意思,要跟他搶妹妹麼!於是,阿曄小小年紀就感受到了人生的第一次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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