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摺子裡都一一上稟,受災的村子會有三年免稅政策。」
在這個年代,也便是如此了。
其實,在什麼年代,都是如此。
何子衿沒再多說,轉而同阿念說起雙胞胎的趣事來,「你在家時每晚都跟他們說話,背書給他們聽,你不在了,晚上就左掃右看的,阿晏還哼哼唧唧要哭的樣子,這才好些了。」
阿念笑問,「阿昀沒想我?」
「阿昀只要每天有人陪他玩兒就成。」
「阿昀這性子,有點兒沒心沒肺。」聽到三兒子竟然沒想自己,阿念難免有些鬱悶。
何子衿很是不滿,「阿昀這是生來心胸寬闊。你再不回來,他們還得不認識你了呢。」
如今,雙胞胎都能坐的很穩了,阿念在炕上靠著引枕,把雙胎胞一腿放一個,逗他們玩兒。又與子衿姐姐商量阿曄正式唸書的事,子衿姐姐道,「成,明天讓三喜去學裡打聽一下學裡的情況,羅大儒學問雖好,孩子們也得入入群。重陽、大寶他們也得轉到府學來呢。」
阿念稱是。
小夫妻把五百銀子補貼了傷亡士兵,這事並沒有大張旗鼓的辦,阿念令三喜悄悄辦的,他又不圖名,圖個心安罷了。
阿曄正式入學唸書,阿曄自己倒是挺高興,覺著自己已是大人,一言一行越發臭講究起來,以至於他娘見他就牙疼。阿曦見哥哥唸書,也想跟一道去,得知學裡只收男孩不收女孩兒,阿曦傷心壞了,還哭了一場,最後恨恨道,「這種沒見識的書院,請我我都不去!」覺著文武雙全的自己被小瞧了。
朝雲師傅道,「去書院,不過人教你,在這裡,你教人。」
阿曦抽咽地,「我教誰呀。」大家都去唸書了,哪裡有人讓她教喲。
朝雲師傅拿著帕子給阿曦拭去眼淚,道,「阿昀阿晏啊。」寶寶們大了,可以過來接受祖父的培養教育了。
阿曦有些看不上這兩個小奶娃子做學生,道,「他倆還吃奶呢,話都不會說,教他們也聽不懂。」
「哪裡聽不懂,你也是打那麼小就跟著祖父的呀。」
阿曦想了想,道,「想不起來了。」
朝雲師傅:你要能想起六七個月的事才有鬼哩。
朝雲師傅非常會掐時間,阿曄阿曦就是在六七個月的時候,他們娘奶水不足,就開始給他們增加輔食。何子衿對孩子向來有計劃性,雙胞胎的待遇同他們的兄姐一樣,到七個月的時候,由以前的一天四次奶改為了一天兩次奶,早上喝一回,中午下午兩餐輔食,晚上再喝一回,這樣慢慢的到一週的時候,就可以漸漸的斷奶了。
所以,朝雲師傅就時常把雙胎胞白天接自己這裡來,傍晚再送回去。
阿曦自己也有功課,由於現在哥哥們都正式入學了,羅大儒這裡沒事,索性就同朝雲師傅一併教導女弟子阿曦。對於羅大儒強搶自己女弟子的事兒,朝雲師傅心裡不大願意,羅大儒說他,「自來就是個小器的,我不過搶個學生,總比搶人家孩子的強。」覺著自己在品格上遠強於老友。
朝雲師傅理所當然地,「這本就是我家孩子。」哪裡有搶,自家孩子,能說一個搶字麼!
對此,羅大儒的心理活動是:靠!這老東西,臉皮越發厚了!
朝雲師傅臉皮厚不厚還兩說,他給阿曦增加了管理課程,給了阿曦個十頃的小莊子叫阿曦學會管理。阿曦有些抓瞎,她,她啥也不會呀,朝雲師傅道,「你是學過算學的,就從看賬開始吧。」
阿曦這裡開了新課程,她娘又叫著閨女跟著搬家收拾屋子,甭說,雖然搬家收拾東西阿曦幫不上忙,但收拾屋子啥的,何子衿發現,她閨女委實是一把好手。
阿曦就會指揮著,「這個瓶太素了,擱這多寶閣不相宜,放案上去,供上幾枝桃花。」然後,牆上掛什麼畫,案上擺什麼器具,炕上用什麼顏色的褥子,太師椅用什麼花色的墊子,竟都能說出一二。
何子衿頗是驚喜,很是讚了閨女一回,阿曦道,「這些事,誰不懂呀。」然後,她就幫著給她爹把書房佈置了,她自己的屋子更不必說,簡直是樣樣考究,處處妥帖,由於跟著朝雲師傅一道長大,阿曦極有審美的人。她並不是要用多麼奢華的東西,用阿曦的話說,「講貴的那是暴發,東西,恰到好處就行。」還從她孃的舊貨裡挑了不少來用。有些東西舊了的,何子衿是喜歡重新上漆的,阿曦則是令人磨去舊漆,然後只上一層清色桐油,既拙又樸。
何子衿道,「你就把你哥的屋子一塊兒看著收拾了吧。」基本上就是阿曦動嘴,丫環們動手。
阿曦就給她哥收拾出了個俗氣沖天的屋子,阿曄拿自己的屋子跟妹妹的屋子對比一下,氣的胃疼,回頭說,「我就知道你是嫉妒我能上學?」
「不就是個破學麼,請我去我都不去!」阿曦翻著大白眼,昂首挺胸道,「你上學,也是聽人管。你知道我現在管多少人不?我現在管著上百號人!」
「你就吹牛吧!」
「祖父叫我管著個一千畝的莊子,這麼大的莊子,佃戶就有上百人,還有大管事小管事,一百人都不止。」阿曦得意道,「我還管著阿昀阿晏。」
阿曄道,「以後不給你叫阿曦了,給你叫管家婆算了。」
阿曦氣的捶了她哥一頓。
阿曄找他娘告狀,阿曄氣得不行,跟他娘說,「胖曦再跟我動手,我可真揍她啦!」這位童鞋對於總挨他妹揍,從來不會認為是武力值上不如他妹,他向來認為,他是好男不跟女鬥。
何子衿見阿曦總為不能上學生氣,乾脆一拍巴掌,「別吵了,咱們來辦個女學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