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洗漱後換了家常衫子同子衿姐姐說話,「姐姐想辦女學麼?」
「嗯,阿曦一直想上學來著。」何子衿道,「書院不收女孩子,我想著,要不咱們尋些女先生,看有沒有女孩子願意過來一道學的,也是給阿曦找幾個夥伴。」
「姐姐辦女學,先尋先生,也要尋地方……」阿念問,「束脩怎麼說呢?姐姐打算什麼時候開張?」
何子衿道,「這剛起這麼個念頭,地方還好說,附近的宅子尋一所就是,開始人並不多,小宅子即可。就是先生得仔細尋一尋。」
阿念笑,「阿曦已經開始做小書包了都。」
何子衿也笑,「阿曦知道要開女學,高興壞了。」
於是,夫妻倆就開始商量辦女學的事,何子衿對女孩子的教育還真有些心得,何子衿道,「孩子們,男孩兒女孩兒都一樣,學問深不深的,端看各自鑽研,心性比學問重要的好。把孩子心性養好,比什麼都重要。課程就按著君子六藝來就是了,禮、樂、射、御、書、數,除此外,再有就是些畫畫、棋道、繡花之類的,再加一門舞蹈或是擊劍,暫時就這些吧。」
阿念道,「姐姐先準備著,我想著,來人必不會少。」
「剛開始又無什麼名聲,能有幾個就不錯了。我估計還是看你同知大人的面子,想著巴結咱家才送孩子過來的。」子衿姐姐素來很有自知知明。
阿念笑,「這方面的原因自是有的,你管為什麼來呢,只要有學生就好。咱們孩子,要說唸書,守著羅大儒比去書院肯定好,只是孩子得合群,這才叫他們出去念幾年書。女孩兒也一樣,阿曦也該接解一下不同家世性情的女孩子。我與子衿姐姐說,你這書院別建得太小,起碼也得四進院子才夠,既是要往好裡辦,束脩亦不要太低,不必像府學啟蒙書院似的,一月二兩銀子,捨得叫女孩子出來讀書的,都是有些家境的,一年起碼一百銀子。再者,更不要什麼學生都收,學生入學也得有個考試,考不過,便不要。」
阿念道,「書院要把好兩關,一則是先生要好,二則是門檻要高。」
子衿姐姐笑,「不愧探花大人,說得頭頭是道呢。」
阿念假假謙道,「安人過獎,安人過獎。」
阿念道,「姐姐這裡先籌備。」夫妻倆說一回女學的事,阿念又同子衿姐姐打聽家裡宴會的事,何子衿笑道,「我想著,這個休沐請家裡人,下個休沐請你衙門的同僚吧。」
阿念點頭,「也好,衙門裡的接風酒已吃過了,只是他們的女眷你還不認得,認一認也好。」
阿念笑眯眯的,「若所料未差,過些天岳父必有喜事。」
「什麼喜事?」
阿念說都說了,自然不會賣關子啥的,阿念輕聲道,「李學政約摸是要調回帝都國子監任職的。」
何子衿問,「咱爹要升官了?」
「論理該是岳父,岳父兩任學差,並無錯漏,再有巡撫大人那裡,舉賢不避親,估計定是岳父沒差的。」阿念還說,「暫莫要與岳母說,不然,倒露了形跡。」
要是壞事麼,何子衿還能憋得住,這樣的好事,如何存得住,她第二天回孃家說話就悄悄同她娘說了,然後,她同她娘說,「阿念還說,先不要讓我同母親說呢,畢竟,李學政還在,這事兒還沒確定,不過,我想著八九不離十的,就先來跟娘你說一聲。娘你莫要與祖母說,祖母一向存不住事兒。」
沈氏當下就應了,雖然聽閨女的憋著沒說,但人有了喜事,哪裡就是能憋得住的。何老孃見兒媳婦這麼神采飛揚的,都有些納悶兒,還問媳婦,「可是家裡有什麼喜事?」
沈氏笑,「過些天老太太就知道了。」
何老孃哪裡等得住,死活要問,沈氏還是秉退了餘嬤嬤悄悄同婆婆講的,然後,事實證明,婆婆那個嘴啊,真是比棉褲腰還松呢。
基本上,何老孃知道也就等於全家都知道了,於是,在何子衿家的安宅酒時,大家就說起何恭將要升官兒的事兒。
幸而人李學政真的調走,然後,何恭真的做了學政,不然啊,何家這老臉,得灰灰成啥樣啊。
何老孃不覺著有啥丟臉的,升官兒本就是喜事,何老孃關心的是,兒子這升了官兒,能不能比她弄身誥命服來穿穿啊!
雖然晚了自家丫頭片子一步,她也很想當誥命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