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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北昌行之一三四(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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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估計興哥兒這想法當真是這年代最正統計程車大夫的想法了。

按興哥兒的意思,先時不議親,看姑娘也是白看,今親事已定,他其實也認得李三姑娘,主要是李三姑娘與外甥女是同窗,興哥兒多少也見過幾回。雖則輩份上要變一變,興哥兒心下還是很滿意父母給自己定的親事的。

說來,興哥兒這親事還頗有些小坎坷,沈氏笑道,「李夫人約我去廟裡上香,她帶了家裡三位姑娘,我帶了興哥兒。她家三位姑娘,李二姑娘生得最好,我猜度李夫人可能是想著你弟弟少年心□□美色什麼的。不想興哥兒倒是同李三姑娘看對了眼,別看興哥兒平日裡話不多,心裡有數的很。」很欣慰兒子沒相中李二姑娘,覺著兒子有眼光。

何子衿笑道,「這也是他們的緣法。」

「是啊,先時要去廟裡,我就同興哥兒說了李家大姑娘穩重,不想他更喜歡活潑些的。」沈氏笑道,「興哥兒當真是個穩重性子,要是換了俊哥兒,說不得就看中二姑娘了。」

「俊哥兒眼光只要更高的,當初在北昌府給他說了多少閨秀,難道沒有生得好的?他總是不樂意。」何子衿猜當初俊哥兒估計是受阿冽的影響,或者想大哥娶得名門貴女,自己自然也想娶個差不多的,不然,俊哥兒親事當初何以耽擱好幾上呢。

沈氏一想,笑道,「他們三個,阿冽最是穩重,俊哥兒性子好強,興哥兒是個心裡有主意的。」

何子衿想想,也笑了,還真是這麼個理。

興哥兒與李三姑娘這親事,李家其實也有些個,嗯,沒想到。

自從興哥兒中了進士,李家就有些願意拿大姑娘來與何家聯姻了,但這親事上頭,不得不說李家還是存了幾分僥倖,畢竟,二姑娘生得更好些,只是,誰也沒料到是三姑娘與興哥兒看對了眼啊。

兩家有了聯姻的默契,親事自然要男方提的,何家一提三姑娘,李家都有些懵。就是李三姑娘也有些懵,阿曦先時的話本沒錯,李三姑娘當初與阿曦打聽興哥兒,就是為自己大姐打聽的啊。她,她可沒有與大姐搶男人的意思啊!倒是李大姑娘自來溫和,笑與妹妹道,「我哪裡用你操心呢,這說來也是你們的緣法,你不是一直說,何家公子品性極佳麼。」

李三姑娘道,「他雖好,我可是從來沒想過,我一直是想大姐你的。」

「傻丫頭,你待我的心,與我待你的心,都是一樣的。」李大姑娘柔聲道,「我還真沒想過何家的親事,我總覺著,何家公子有些悶了。記得咱們去找阿曦玩兒的時候,也見過這位何三公子,素來不與咱們說話的。他這樣的穩重人,就該配你這樣跳脫的。你自己都沒留意,一道去廟裡上香,他哪裡與我和二妹說話的,都是跟你唧呱,真難得他這樣的人,原來也挺會說的。」

李三姑娘道,「你跟二姐姐都不說話,我怕冷場,才理他幾句的。」

李大姑娘笑道,「要不說你倆性子相合呢。要是我,我本就寡言,他也不愛說,還不得活活悶死啊。」

李三姑娘也不禁笑了,嫡親姐妹倆,也沒的推讓丈夫的理,既然大姐也沒有太喜歡何三,李三就沒客氣。說來,倆人在家族裡都是行三的,還真是一樁緣法。

興哥兒親事一定,何琪就開始火燒火燎的急長子的親事。

要說興哥兒先時不近女色是為了唸書,今書念出來了,興哥兒於親事上開竅開得多快啊。大寶卻是不同,自從先時與隋姑娘有那樁未了緣法,大寶除了與阿曦這樣的自家姐妹來往外,於其他姑娘都鮮少看第二眼的。

你說把何琪急的。

這親事,雖說是父母之命,可也沒有完全不徵求兒女意思的。

更有如大寶這樣,鐵口不想成親的,你就真把親事給他定了,介時一對怨偶,兩相耽誤。

何家正為興哥兒定親事操持,何琪不好去何家說大寶兒的事,私下同師妹三姑娘說起來,真是一顆心都操碎了。何琪道,「他怕是還惦記著隋姑娘呢。」

「師姐不是說這些年倆人沒有來往麼。」

「雖說沒有來往,可大寶這孩子,長情啊。」何琪微微哽咽,「我每每想,他這般願意,我做親孃的,如何不成全他?可一想到隋姑娘那身子,我就替大寶委屈。我想給他娶一門健健康康的媳婦,讓他以後兒孫滿堂。」

三姑娘勸道,「師姐,你這也鑽牛角尖了,大寶現今都是進士老爺了,他想要什麼樣的媳婦,自然會跟家裡說的。哪怕就是依然願意隋姑娘,他說了,家裡縱使不願,也得考慮下他的意思,他如今並沒有說,想來不是因著隋姑娘。或者就是命裡要晚幾年再成親的。要依我的意思,孩子不願意,咱也別勉強,不說別個,大寶向來順遂,以後也不怕沒前程。他這就要往帝都做官了,帝都的氣派,非北昌府可比。大寶在帝都多住些日子,眼界開闊了,心胸也就開闊了。你看俊哥兒的姻緣,誰能想到他的姻緣在帝都呢,當初嬸子也是給俊哥兒在北昌府說親,說了多少家都不成,也是把嬸子氣惱的不行。這各人的緣法,都是說不定的。說不得大寶的緣法不在北昌府呢,你也別太急了。」

何琪深深一嘆,擺手道,「不是,他這孩子,我是知道的,他心裡就是還記掛著隋姑娘。」

三姑娘道,「以往大寶在北昌府唸書,與隋姑娘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如今他就要往帝都去了,見得少了,說不得情分就淡了。」說著,三姑娘又勸何琪,「只是師姐,我也得勸你一句。若是大寶在帝都,與隋姑娘情分淡了就淡了,這是兩人無緣。倘是大寶念念不能忘,你也得有個準備,說到底,孩子高興了,咱們做父母的就高興。那隋姑娘,這幾年我見得不多,可也常聽人說起她的事,她在女學頗得巡撫夫人重用,如今在女學管著一攤子事兒,也是個能幹的。」

「你說的我何償不知道。」何琪微微拭淚,道,「這幾年,我是常打聽著她些的,真是個好姑娘。要不是她不能生養,哪怕她和離過,我也不是那不講理的人。你不曉得,先時我就一聽留心她的事,她那個前夫家,聽說如今已是一子一女了。」

三姑娘不由一嘆,看來這不能生養當真是隋姑娘的問題。

何琪有些疲倦,眼角泛起微微細紋,強打起精神道,「不說大寶的事了,都隨他吧,倘在帝都他依舊難以忘情,只要他們願意,我也沒什麼不願的。到底是他自己的日子,父母該做的,都做了。哪怕先時攔著他們的親事,我也是為了他。若他就相準了隋姑娘,只要人家願意,我就願意。」

何琪真是把滿心酸楚放在心裡,江仁看妻子這般,還與長子談了一回,江仁比妻子看得透,江仁的意思,「愛娶就娶吧,以往他年紀小,現在有了功名,也能養活自己了,娶誰都隨他。」

家裡鬆了口,大寶這事兒也沒成,倒不是大寶不願意,是人家隋姑娘不願意,隋姑娘深思熟慮三日,依舊是回絕了大寶,隋姑娘道,「女學的事,我剛上手,委實沒有考慮兒女私情的心思。」

這回江家是真的信了,人家隋姑娘是當真對大寶沒意思啊。

大寶這事暫且不提,眼下就是興哥兒的定親禮了。

大寶面對隋姑娘的回絕,表現的比上番成熟多了,雖有些失落,也沒有頹廢,還與興哥兒一道去往李家送聘禮呢。

待興哥兒定親後,大寶與興哥兒就得回帝都去做官了。走前,大寶與隋夫子深談了一番,還與小隋說了不少話,便帶著行禮,與興哥兒往帝都去了。

興哥兒定親之後,轉眼就是阿曦的及笄禮。

阿曦這及笄禮,啥都準備妥當了,最發愁的就是用誰送的簪子了。

因家裡親戚大都在北昌府,故而,及笄禮這樣的日子,阿曦光簪子就收到了整整六對。把雙胞胎羨慕的夠嗆,只恨自己當年沒投個女胎啊,卻也帶來一個問題,用誰送的簪子啊!

這其中就是大哥阿曄送的如意簪,阿珍哥送的桃花簪,三姨媽送的八寶簪,江舅媽送的雀頭金簪,以及外祖母送的赤金嵌寶簪,還有曾外祖母送的當年曾外祖母及笄用的百福金簪,據說這金簪還是曾外祖母壓箱底多年,連早逝的曾外祖父都不曉得的曾外祖母的私房,拿出來給了阿曦。

雙胞胎看大姐過個及笄禮收這麼多寶貝,天天看著就羨慕的兩眼放光好不好!

至於用哪個簪子,在雙胞胎看來沒啥差別,反正都是好東西。

雙胞胎這不懂欣賞的,還同朝雲祖父說呢,「大姐好東西太多,竟然還愁用不過來。」時常聽人說有人家重男輕女,怎麼他家都是反著來啊!他們家,大姐最富了。

朝雲祖父就隨口問了一句,雙胞胎便爭先恐後把大姐收到的及笄禮裡的簪子跟祖父繪聲繪色的學了一遍,然後,朝雲祖父取出了一支赤金雙鸞鳥牡丹簪。

這簪子,論工藝不算上佳,色澤還有些暗淡了,可見是時久未用,該炸一炸了。說來,收藏這簪子的都是一隻細長的沉香匣,用雙胞胎的眼光來看,匣子都比簪子值錢。

朝雲祖父一句話,「用這支,這是當年家裡長輩及笄時所用。」

阿曦年少,哪裡知道朝雲祖父的長輩是誰,把朝雲祖父給的簪子拿回去跟她娘一說,她娘險閃了腰,接過阿曦手裡的匣子,將簪子小心細緻的取出來,這簪子用何子衿現在的眼光看,也看不出有何出奇之處。何子衿想著,朝雲師傅他娘輔聖公主出生時,□□皇帝江山就打了一半,頗有家底。輔聖公主及笄時已是長公主身份,斷不會是這支簪子。這支,怕是當年程太后及笄時所用,程太后只是小富人家出身,當年程家為給愛女及笄禮,特意打這樣一支金簪,是極有可能的。只是,先時自己少時及笄禮朝雲師傅給的就是那支,那這支是誰的呢?

何子衿賞鑑了一回,想不論這簪子曾屬於誰,何子衿唯希望阿曦一生平平安安、順順利利。何子衿將簪子珍而重之的放回匣中,與阿曦道,「這是你祖父的心意,就用這支吧,以後你可要切切收好,這是可以傳與後人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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