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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帝都風雲之十七(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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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曹娘娘病了?」阿念一想,「不對,要是病的起不得身,太皇太后並非刻薄之人。」他略一思量便得出一結論,「這麼說,曹娘娘是裝病!」說著,看向子衿姐姐。

何子衿微微點頭,「我看也是。只是,你說曹娘娘這是什麼性子呢。她先時因逾制之事大大的得罪了太皇太后,不說兩宮身份差雖,就是尋常家裡,兒媳婦做錯事得罪了婆婆,也該是想著討婆婆的好彌補先時錯處,這怎好裝病避而不見呢。」

阿念搖頭,很為小皇帝有這麼個蠢娘頭疼,阿念道,「哪怕先時曹娘娘明白這些道理,如今做了陛下生母,怕也就不明白了。」

阿念道,「鬧來鬧去的,總是陛下的面子不好看。」

何子衿則道,「便是再怎麼鬧,總歸有個對錯,倘陛下能明斷此間是與非。現在雖不能親政,把家裡事弄得清清爽爽,非但後宮有了規矩,就是於太皇太后和陛下的子孫之情,亦是有所益處的。」

阿念道,「哪裡這麼容易,國朝以孝治天下,再者,一個養自己長大的生母,一位是隔輩祖母。我看,就是在情感上,陛下仍是偏著曹娘娘的。」

何子衿嘆道,「要是這樣,不叫孝,而是愚孝了。就是長輩,難道沒有做錯的時候?糾正長輩的錯處,不至於讓她越錯越多,同樣是孝。難道孝就只有千依百順這一種?」

阿念深以為然,只是,阿念道,「這樣的道理,咱們能明白,可誰又敢與陛下去說呢?要是以往,我興許還能委婉的同陛下提一提,如今我除了早朝,又沒理由進宮,就是想說也不能了。」

何子衿寬慰他,「許多道理,不是說說就能明白的。不然,讀書的都是明白人了,要我說,能不能明白,全看能不能了悟。陛下畢竟年紀尚小,不經事,如何能長大呢。要我說,經些事,反不是壞事。」

阿念點頭,心下仍是微微擔憂,還請子衿姐姐進宮時稍稍留意曹太后一下。當然,不是叫子衿姐姐打聽,就是偶聽到隻言片語,或是看一下曹太后有沒有去慈恩宮請安啥的。

曹太后自然是沒去的。

何子衿是覺著,這事兒不大好,如今,曹侯爵也回帝都了,曹太后你還不露面兒是什麼意思呢。

不光何子衿想不通此事,就是曹家也深為此事煩惱。要依曹侯爵的意思,曹太后根本就不該「病」,曹侯爵與夫人道,「你該早些勸娘娘跟慈恩宮服個軟,她這個‘病’著,算什麼,怪道我去慈恩宮請罪,太皇太后都是淡淡的。」

曹夫人倒是很理解閨女,為閨女辯解道,「這也不怪娘娘,畢竟是一國太后,驟然失此顏面,叫誰心裡好受呢。」

曹侯爵嘆道,「遇事當先權衡利弊,好受難受暫放一邊兒吧。眼下朝政都指望著太皇太后,何苦與太皇太后對著來。娘娘也是,不就修個宮室麼,就是略小些能怎地,不過暫忍一時,以後想住大的,還怕沒機會。」當然,也就是夫妻二人私房話,曹侯爵方敢這般說。曹侯爵說的也是大實話,就是自年紀論,自家閨女不過而立之年,太皇太后都快六十了,待外孫親政,閨女的福在後頭,何必爭這一時長短。

曹夫人則是給丈夫這話嚇得不輕,見丈夫面目淡然,曹夫人的心也就安定了下來,與丈夫商議,「不然,我明兒就進宮去勸一勸娘娘。」

「自當如此。」

曹夫人去倒也去了,只是沒見到曹太后,她在慈恩宮剛提要探望閨女病情時,就被太皇太后發落出宮了。非但曹夫人被斥出宮,就是因壽康宮逾制之事而一直在自己宮稱病的曹太后也被太皇太后直接指出裝病不侍婆母之過,直接再將曹侯爵降為了曹伯爵。

彼時尚且淡定的新任承恩伯曹伯爵,頓時懵了。

便是當朝許多認為壽康宮之事已經過去的人,此時此刻方明白,原來,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心裡的那口氣一直沒出完啊。

而因曹伯爵回帝都而對曹家行情看漲的權貴圈,因曹家再次降爵之事,對曹家多持觀望態度了。畢竟,哪怕太宗母族胡家,在當年太宗皇帝尚未親政之時,也是夾著尾巴做人呢。

這個時候對曹家下注,委實是有些過早了。

太皇太后兩次對曹家降爵,令許多人心下難安,這許多人裡,無疑有阿念一個。何子衿勸他,「俗話說的好,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西。太皇太后掌權多年,壓一壓曹家豈不正常。」

阿念認真道,「太皇太后壓一壓曹家無妨,說句心裡話,於公於私,我都覺著太皇太后做得對。只是,姐姐沒留意,上一遭壽康宮逾制,逾越的就是慈恩宮,莫說朝廷本就講究個禮法,壽康宮之事,已被清流頗多詬病。今次,太皇太后再以曹太后裝病不敬之過降爵曹家,這就是不孝了。不敬不孝,這可不是小過。」

太皇太后看似未問責曹太后,只是降爵曹家,但,太皇太后兩次出手都這般嚴厲,可不像是要小小教訓一回曹太后的。

阿念不由隱隱有些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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