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逐漸失了力氣,僵硬而遲緩的節節鬆開。她低聲哽了哽,既然不能有結果,何必一再給她希望!他殺個人可以毫不遲疑,對待感情卻如此的優柔寡斷。
「以後別再來了……」她慘淡一笑,「不過我想應該是沒有下次的,既然下了決心,就不要半途而廢。我會努力愛上藍笙,畢竟他才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
他的眉攏得更緊,所有思想叫囂著不要愛藍笙。他承認自己自私,他不能接受她的心被另一個男人佔據。矛盾、痛苦、焦躁不安。明明知道不可以,但他控制不住自己。他身心俱疲,被她折磨得近乎瘋狂。
他抬手撫摸她的唇瓣,顫抖著,「求你不要說……」
她淚眼迷濛的望著他,「容與……我不要叫你舅舅了,這個該死的稱呼,把我害得這樣苦!」
他早就知道她在背地裡練習叫他的名字,可是真正親耳聽見,又是另一番非比尋常的悸動。她跨過鴻溝,彼此近了很大一步。她比他勇敢,花樣年華的女孩子,有異於常人的決然。
她帶著奮不顧身的姿態棲進他懷裡,他在道德上牴觸,情感上卻抵擋不住。
然後是唇與唇的交匯,說不清楚的,彷彿是心照不宣,自然而然的發生。和所有深愛的情侶一樣,根本不需指引,是一種本能。循著溫暖去,碰觸、深入、無盡的索取。
他把她壓在背光的一側樹影裡,專心致志,彷彿在完成一項最偉大的工程。他從未嘗試過男女情事,兩性關係上有不輕不重的潔癖。以前同僚聚會雖有耳濡目染,到底沒有親身嘗試過,不知道這裡頭有多少令人神往的東西。
他只是吻她,帶著所有難以言說的愛意。知閒和藍笙早就不在考量之中,他憎惡這一切。他的愛情要顧慮那麼多,誰都可以來指手畫腳。越禁忌越痴迷,他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真實的唇齒相依,最親密的接觸。舌尖抵著舌尖,呼吸連著呼吸。他知道這輩子沒辦法把她從生命中剔除,不再是脆弱幼小的孩子,是女人,成熟而嬌媚,讓他神魂顛倒。
他的手指在她散落的髮間穿梭,撫她光緻緻的下顎和圓潤的肩頭。熱烈的吻擴散開去,從嘴唇蔓延直脖頸。她氣息不穩,像跳到岸上的魚,本能的跟隨他的每個動作低吟。他是最好的琴師,她聽見自己在他指尖淙然有聲。他的每次火熱的觸碰都叫她沉醉,她去捧他的臉,這樣美麗的夜!這樣令人悸動的時刻!
圈領上系的活結被他挑開了,鎖骨暴露在微涼的空氣裡。他的吻印上去,她恍惚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但不想阻止。就算下地獄也要和他一起,跟著他,她什麼都不怕。
他一路往下,燃燒的慾望沖垮他的理智。他深深嘆息,雪白的褻衣下是高聳的乳。僅隔著一層寧綢,近在眼前。他自己清楚,任由發展下去就再也無法剎住。沒有純潔,更加尖銳的痛苦。
他不能對不起藍笙,更不能傷害她。他只有強迫自己離開,即便意亂情迷,也要咬牙清醒過來。
他替她扣上暗釦,整好衣領。他說,「對不起,我這樣失儀!」
她無措的拿手去掖滾燙的臉頰,不知道怎麼應他才好。忙別過臉,含糊的唔了一聲。
兩個人都不免尷尬,空氣稀薄得讓人喘不上氣。隔了好久彼此都平靜了,布暖才道,「進屋裡坐會子吧!」
他說不了,「我來和你知會一聲,敬節堂裡的事都料理好了。給了韓氏一筆錢,沒讓她回鄉,叫她帶著孩子遠走高飛了。」
她心裡的一顆石頭終於落了地,無限悵惘道,「總算還了業障,這幾個月忒對不起她了。」
他點點頭,「夜深了,你早些安置。若要尋我就上北衙來,我把屯營事物一併搬到北衙受理了。」
她知道他是為了隨時讓她找到他,嘴上不說,暗地裡很覺得窩心。
「容與……」
他頓住腳,「嗯?」
現在說什麼都很多餘。有些事未必要點破,早就有了分曉。她傻傻咧咧嘴,「沒什麼,路上仔細些。」
他會心一笑,躍上高高的宮牆,轉眼就不見了。
這章是在不清醒狀態下趕製的,自己讀了遍也不甚滿意。大家對付看吧,一夜只睡三小時的人傷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