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聖心的太子就是拔牙的老虎,再無半點威脅。
「聽說你昨日把步輦讓給花家小姑娘坐了?」御書房裡,昌隆帝把批過的摺子放到一邊,見太子竟然氣定神閒地喝茶吃點心,忍不住道,「元溯,朕是讓你過來學習如此治理政務,不是讓你來喝茶偷懶的。」
「父皇,您還很年輕。」
「這話何意?」
「所以您別指望兒臣,兒臣還小。」
「小什麼小?!」昌隆帝把一道摺子扔到太子面前,「宗室有人上摺子,讓朕削去應庭兵權,你怎麼看?」
「您都叫花將軍應庭了,還讓兒臣看什麼?」太子瞥了眼摺子,連翻都懶得多翻一下,「把兵權收回來,然後交給這些宗室的人管?」
「這些人正事指望不上,夢做得倒挺美。」太子把摺子推得離自己遠一點,「您讓我看這些,還不如讓我去壽康宮,陪皇祖母多說一會兒話。」
「出息!」昌隆帝被太子給氣笑了,五個兒子裡面,太子是最聰穎,最合他心意,也是最討他喜歡的。但這孩子哪兒都好,就是被他慣壞了,從小住在宮裡,卻沒有半點宮鬥精神。
哪像他年輕那會兒,為了能繼承皇位,絞盡腦汁費盡心思。
其他幾位皇子,對花家人是既敬又不敢太近,唯有太子做事全憑喜好,半點都不像他年輕的時候。
「那還不是您給慣的。」太子懶洋洋地抬起眼皮,「您非要讓兒臣發表意見,兒臣只能說,這些奏摺裡,一大半都是廢話。雖說整個大晉在您的治理下變得繁榮昌盛,不可能每天都發生大事,但這些人連拍龍屁的摺子都寫得寡淡無趣,那就是能力問題了。」
昌隆帝:「……」
行吧,自己親手嬌慣出來的兒子,他能怎麼辦,還不是隻能裝作沒有看見。
「父皇,您剛才提到花家的那個小姑娘,兒臣倒是想起一件事。」太子抬頭看昌隆帝,「您之前想晉封大將軍為國公,卻被他拒絕了,不如把他家小姑娘的爵位抬一抬?」
昌隆帝有意封花應庭為國公,花應庭拒不接受,最後昌隆帝只好封他為忠勇侯,冊封他家大兒子為世子,至於花家其他兩個兒子,昌隆帝也想找機會塞兩個爵位給他們。
自古名將遇明主,昌隆帝覺得花應庭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名將,而他自己是千年難得一見的明君。
「看來你是真的挺喜歡花家的小姑娘。」昌隆帝若有所思,「難道……」
「父皇,您可別多想。」太子一看昌隆帝的表情,就知道他誤會了,「那小丫頭是大將軍的女兒,長得又可愛,兒臣難免待她親近些,但心裡只把她當做妹妹看待。這世上哪有兄長對妹妹有男女之情的,兒臣又不是禽獸。」
「那便依你的意思,給她晉爵位。」
「別隻給爵位,封號也想一個。」
「那……」
「兒臣這裡有個好的封號,您覺得福壽如何?」
「俗氣了些。」昌隆帝皺了皺眉,對這個封號不是太滿意。
太子挑眉,「賤名好養活,有福又長壽,一聽就很吉利,俗氣便俗氣些。」
向來不愛管事的太子,在給花琉璃要封號要爵位這件事上,竟心生養妹妹的滿足感。
難道這就是付出的快樂?
取封號又不是取名字,還賤名好養活?但是想到花家小姑娘身體確實不太好,福壽二字於她反而很適合,昌隆帝無奈點頭:「好。」
既然兒子把人家當妹妹,四捨五入那就是他多了個便宜女兒。
就這麼著吧。
「嘶。」花琉璃忽然捂住左眼,「我眼瞼跳得好快。」
「左眼還是右眼?」鳶尾有些激動,擰了熱毛巾給花琉璃。
「左眼。」把毛巾敷在眼睛上,花琉璃往床上一躺,動也不動。
「左眼跳是好事。」鳶尾笑,「縣主,肯定會有好事發生。」
花琉璃把毛巾從臉上扯下來,坐起身面無表情地看著鳶尾:「上次你這麼說了以後,母親就發現我偷偷看話本,然後我被罰抄一個月的書。」
鳶尾小聲提醒:「那是因為您偷看的書叫《霸道將軍與嬌俏夫人的絕世奇緣》。」
花琉璃:「……」
那書裡總愛寫將軍夫人含淚一笑,掩面輕泣之類,跟她母親性格分明是南轅北轍,她哪兒知道是在胡扯她父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