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不記得,太子有這麼好的身手?以前上武術課的時候,夏天太陽烈太子嫌出汗難受,冬天冷太子嫌風大,就連劍術都是小時候跟花將軍學的,能隨便扔個東西打中刺客?
難道太子是表面嫌棄,實際偷偷躲在屋子裡苦練神功,好讓人以為他是個天才?
噫,沒想到太子還有這種小心思。
大理寺還在好奇,究竟是誰助他們抓住了這幾個潛進大理寺的刺客,沒想到竟然是太子殿下,趕緊上前行禮道:「卑職見過太子殿下。」
「不必多禮。」太子穿著一身白衣,從容不迫地從馬車上下來,他看著被摔得鼻青臉腫的刺客,「這些是什麼人?」
「回太子殿下,這些刺客潛入大理寺天牢,意圖謀害犯人謝瑤,被卑職等發現後,就慌忙逃竄,幸而有殿下相助,才能這麼快抓住他們。」大理寺官員回道:「還有一個刺客潛逃,裴大人已經帶人追捕了。」
「裴濟懷做事,孤還是放心的。」太子點了點頭,「逃走的那個刺客,往哪個方向走了?」
「回殿下,似是……使臣們入住的別館方向。」
「哦?」太子挑眉,轉頭對跟著他走出馬車的花琉璃道,「琉璃,大理寺的人說,還有個刺客往別館方向逃了,我們可要去看看。」
「看,要看。」
太子與花琉璃扭頭看向說話的寧王。
寧王乾笑著從馬車裡下來:「我的意思是說,這幾個刺客膽大包天,竟然敢夜闖大理寺,必定要讓他們所有人認罪伏法,不然大理寺顏面何存。」
大理寺眾人:「……」
這萬一要抓不住人,他們是不是就沒臉了?
刺客一路奔逃,裴濟懷緊追不捨,穿過一座座別館。刺客忽然從懷中甩出一個鐵鉤索,借用巧勁翻進了院子裡。
裴濟懷面無表情道:「把這座院子圍起來。」
從百國宴上回來,金珀國使臣就愁得睡不著覺,二皇子沒救出來,還要把大皇子交到晉國手裡,這讓他們有何顏面回去面對陛下?
他們湊在一起商議了半天,也沒想到更好的辦法,只好回到屋子脫下衣服準備睡覺。
誰知他們剛躺下不久,都還沒來得及做夢,就聽到下人急匆匆敲他們的房門,說他們居住的別館被圍住了。
他們嚇得連忙從床上爬起來,開門走到院子裡,就見到一個面無表情地年輕官員站在院子裡,手裡的佩劍已經出鞘,在黑夜中閃著白慘慘的冷光。
金珀使臣嚇得往後退了兩步,兩國交戰都不斬來使呢,更何況他們都沒打仗了,晉國不用把事情做得這麼決吧?
院子裡一片寂靜,沒人敢說話。
裴濟懷的視線在眾使臣身上掃過,把劍插回劍鞘中,拱手道:「驚擾各位使臣,非下官本意,但是方才一位刺客潛入了這座別館,下官職責在身,需要在此處搜查一番,請各位大人行個方便。」
刺客?
金珀使臣們心中一緊,互相對望一眼,這事兒……不是他們乾的吧?怎麼會有刺客往他們別院裡跑,這邊別院不少,他們住的這棟不是最靠前的,也不是最靠後的,怎麼就往他們這裡跑了呢?
「請問這位大人,不知這個刺客,犯了什麼罪?」為首的金珀使臣心驚膽戰問了一句。
「夜襲大理寺天牢。」裴濟懷一揚手,大理寺的人便開始搜查起來。
「什麼?!」金珀使臣似乎聽到了自己心臟被嚇裂的聲音。
夜襲大理寺天牢,被發現了還跑進他們這裡,這……這不是要坑死他們麼?這事若是傳出去,就連三歲小兒都會覺得,刺客是他們派去的。
可……這事真的跟他們沒關係啊!
金珀國使臣們感到委屈,但是他們不敢說,說了也沒用。
「太子殿下到!」
「寧王殿下到!」
金珀使臣更加害怕了,抓個刺客而已,為什麼連晉國太子與王爺都驚動了?
裴濟懷也有些意外,這麼晚了,寧王喜歡湊熱鬧就罷了,怎麼連太子也來了?再一看,福壽郡主也在。
太子自己來就是了,怎麼把未婚妻也帶了過來。一個嚴肅的辦案現場,怎麼忽然有了看熱鬧場子的氣氛?
「大人,此事與我們絕無關係,請大人明察。」金珀使臣為自己的清白,發出了絕望的吶喊。
哪個缺德玩意兒,這麼陷害他們?
是被他們欺負過青石、瑪瑙、紅翡、綠釉……還是玳瑁?
糟糕,以前欺壓的物件太多,一時半刻,竟不知道哪個國家的使臣最可疑。
看到被眾人簇擁著走進來的晉國太子,金珀國使臣第一次深刻後悔,他們當年要是少欺負幾個國家就好了。
至少,也能有個精準的懷疑物件啊!
「哎呀,這不是金珀國的諸位大人嗎」寧王笑眯眯開口,「可真是巧,這麼晚了,竟然都沒睡?」
金珀國使臣滿臉絕望,不,一點都不巧。
誰想要這種巧合,誰拿去啊。
「見過尊貴的太子殿下,寧王殿下。」金珀使臣看了眼太子身邊的花琉璃,「見過美麗的郡主。」
「見不見不重要。」太子淡淡道,「重要的是,刺客一定要抓到。」
金珀使臣:「……」
能不能抓到這種事,跟他們真的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