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韓經綸下葬那天,陰雨連綿了半個月的北京,忽然放晴。
蔚藍的天空像是被水洗過一樣,驕陽似火,萬里無雲。
西郊墓園座落在半山腰上。
倒數第二站的公交車站臺在山腳下。
在這個站點上下車的人很少。
七月的豔陽天,氣溫有三十多度。
陳晴天穿著一件黑色的長風衣,坐在站臺的長椅上。
黑色的墨鏡片擋住了刺目的光,她靜靜的坐著,脊背挺的筆直,定定的望著路上稀疏來往的車輛。
上午9點鐘,數十輛黑色的商務車輛緩緩從遠處駛來,每一輛車上都點綴了白色的雛菊。
其中一輛車的車頭上,鋪滿了白色雛菊,白色雛菊簇擁著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男子五官精緻,眉眼溫和清潤,眼中彷彿有萬千星辰,閃爍著點點柔光,唇角含著一抹淺笑。
美好的像是降臨在人間的天使。
她望著照片裡的人由遠及近,緩緩而來。
像是初遇那天下午,淺淺的陽光灑落在他清雋的容顏上,驚豔了時光。
他離她越來越近。
光影伴隨著車速輕緩交錯著,在他與她之間,勾勒出一幅幅畫面。
認識他的第二天下午,她擦傷了胳膊,他半跪在她身前,動作輕柔的給她處理傷口。
認識他的第19天,下了雨,他撐著傘,親自將她送回了宿舍。
認識他的第26天,他第一次請她出去吃飯,還送了她幾本書。
認識他的第41天,他實驗成功,開心的時候抱了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