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南邊跑!街坊們,往南邊跑!」
此時無法安置難民,趙北只能儘量讓百姓向城南跑,按照他的歷史經驗,安慶城內的主戰場很可能位於城北和城東一帶。
「架上機關槍,朝衙門那邊打!」趙北很快帶著隊伍趕到衙門街,指揮士兵將機關槍架上屋頂。
此處距離巡撫衙門已是咫尺之遙,街道兩邊滿是官衙,『亂』哄哄的巡防隊兵丁正在街上架設街壘。
「將士們!狠狠的打!」趙北端起步槍,「啪」的一槍,向那些舉著火把的舊軍兵丁開火。
「啪!啪!」
「噠噠噠……噠噠噠……」
起義部隊奮勇衝殺,在機關槍和炸彈的掩護下,很快攻破了兩道街壘,巡防隊如同炸了圈的羊群,四散而逃。
趙北將士兵分成兩隊,有槍的佔據有利地形,依託街壘、房頂,向著巡撫衙門猛烈開火,壓制巡防隊火力,沒槍計程車兵就去放火,除此之外,還分出部分人,帶著繳獲的部分槍彈,趕往火『藥』庫一帶支援第二梯隊。
起義士兵滿街潑油,先後點燃了臬司衙門、官錢局、督練營務處等官衙,整條街很快便大火熊熊。
火光中,那躲在陰暗處的巡撫衙門被映得一清二楚,為起義士兵指引著方位,子彈帶著尖利的嘯叫聲撲向那座象徵著皇權與官威的漆黑建築,將它打得體無完膚,官府的權威與尊嚴,就在這沖天的火光與密集的槍聲中迅速瓦解冰消。
「啪!啪!」
「噠噠噠……噠噠噠……」
「轟隆!轟隆!」
槍聲與爆炸聲此起彼伏,與從城外傳來的槍炮聲交織成一曲壯烈的進行曲。
「為了新中華!狠狠的打!」趙北身先士卒,趴在房頂上指揮機關槍,時不時還扔出一顆土炸彈,在他的勇氣激勵下,起義戰士越戰越勇。
守衛官衙的巡防隊被起義軍的攻勢嚇破了膽,這些丘八們不僅被這近在咫尺的攻擊打得昏頭昏腦,更被那四面八方傳來的槍炮聲驚得面面相覷,搞不清楚到底有多少部隊參加了起義。眼看著那街上的火頭一步一步向著巡撫衙門『逼』近,這些舊軍的兵丁們徹底失去了頑抗的勇氣,在一片混『亂』中紛紛搶出衙門,扔掉了他們隨身的所有東西,抱著頭在火光中四下『亂』竄,一些人倒在了彈雨中,另一些人終於『摸』準了方向,逃出了生天,短短十幾分鐘的時間,衙門裡的槍聲就完全停止了。
從城內各處來援的清軍望見撫臺衙門附近那沖天的火光,立刻止住了腳步,雖然在督戰隊的刺刀下勉強發動了一次反攻,但很快就被起義軍打退,然後,也像那些驚惶失措的同袍們一樣,拖槍曳炮,向著那相對平靜的城南遁去。
城市的中心地帶已被攻佔,敵軍的指揮中樞已被摧毀,對於起義戰士們來說,勝利已經遙遙在望。
居住在幾條街外的百姓眼見著火借風勢越燒越旺,生怕火勢蔓延,於是紛紛收拾細軟,拖家帶口,在本能的驅使下,在那滿城的槍炮聲和吶喊聲中向城南逃去。
寧為太平犬,不做離『亂』人。
太平年間百姓活著不易,『亂』世之中更是命如草芥,但身逢『亂』世,指望別人卻也無從更改這種輾轉流離的命運,唯有投身革命,早日終結這個『亂』世,「謀事在人,成事在天」,無論結果如何,終究沒在世上白走一回。
在這種思想的支配下,一些無牽無掛的窮漢扛著木棒、拎著磚頭也加入了對潰逃清軍的邀擊,雖然戰果不大,但卻進一步攪『亂』了清軍的軍心,一時之間,安慶城裡到處都是喊殺聲和槍炮聲。
「就讓我來終結這個『亂』世吧!」
望著那熊熊燃燒的官衙,趙北在心裡默默的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