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就是在搶時間,要搶在清廷調集重兵南下之前一鼓作氣拿下湖北。
無論如何,現在看來,第三十三標恐怕是趕不上九江戰役了。
對面就是江西地面了,只要渡過長江,佔領九江城,起義部隊就能以橫掃千軍的氣勢傲視華南需知,到現在為止,清廷總共編練新軍不到十二萬人,其中的七萬多人還都是袁世凱的北洋新軍,而且遠在華北,整個南方地區的新軍總數還不到五萬,而經安慶起義和黃泥港起義之後,南方新軍中已有半數的部隊倒向革命,也就是說,趙北一下子就掏空了清廷南方新銳軍事力量的半壁江山!
更重要的是,長江上的清軍炮艦多數都調到了長江下游,九江一帶江面上冷冷清清,除了偶爾過來一艘外國炮艦之外,江面上沒有任何可以威脅到起義軍的船隻。
一種改寫歷史、指點江山的豪情在趙北胸中激『蕩』,他壓抑住心頭的激動,將望遠鏡遞給參謀,向身後眾人掃了一眼,平靜的說道:「發動吧。」
「啪!啪!」
兩顆綠『色』訊號彈升上了天空,九江戰役正式打響。
四百多艘木船掛起了船帆,載著兩千名突擊隊員,乘著北風向南岸駛去,船頭架著的野戰炮高昂著頭,黑洞洞的炮口直指江南,與此同時,北岸的炮兵陣地發出怒吼,炮兵已開始用野戰炮轟擊南岸,為登陸部隊提供火力掩護。
黑沉沉的江面上白帆點點,漸漸分成兩支船隊,一支在上游,負責佯攻九江城,另一支在下游,他們才是突擊主力,負責攻擊金雞坡炮臺。
根據目前得到的情報,據守九江的清軍並不多,按照清末新政時設立的陸軍部公佈的《新軍章程》,江西一省需編練一鎮新軍,合計一萬二千餘人,但由於地方督撫陽奉陰違,以及經費短缺等緣故,迄今為止,江西全省只編練了不到五千人的新軍,只是一個協的編制,而且其中多數部隊是由舊防營改編而成,換湯不換『藥』,戰鬥力很差,只能對付一下會黨武裝,面對幾乎可以算得上齊裝滿員的革命軍,江西清軍是不堪一擊的,九江城裡最多隻有兩千人的新軍部隊,即使加上巡防隊的烏合之眾,總人數也不會多於四千人,兩萬對四千,起義部隊擁有五比一的兵力優勢,唯一讓起義部隊擔心的就是金雞坡炮臺上的那幾門重型要塞炮,那是用來封鎖長江航道的,『射』程遠、威力大,是攻城的最大阻力,所以,必須先解決掉那裡的清軍,佔領炮臺,然後以炮臺上的大炮轟擊城牆。
風更凜冽了,夾雜著細小的雨滴撲面而來,天更黑了。這對攻擊方來說是有利的,它能有效的阻擋清軍炮兵視線,掩護渡江部隊的行動。
趙北披上橡膠面的雨披,接過衛兵拿來的一頂斗笠,戴在頭上,揹著手站在江邊,眺望著那些漸漸遠去的白帆,心『潮』起伏,神弛萬里。
「虎踞龍盤今勝昔,天翻地覆慨而慷。」得意之餘,趙北偷詩一首。
站在一旁的參謀長藍天蔚微感驚訝,本欲拿出日記本將總司令的這首即興詩記下,但等了半天卻沒見總司令繼續「做」詩,結果那詩就只有兩句話。
「可惜啊,這詩的開頭倒是慷慨激昂,難道詩興到此為止?」藍天蔚琢磨著,抬頭望去,卻見趙總司令正站在江邊的一塊巨石上,挺立『潮』頭。
濛濛細雨中,那高大的形象永遠的留在了所有人的記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