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北『摸』了『摸』額角,說道:「打不打廣東,還要等九江城攻克之後再說,至於湖南麼,如果進軍順利,我們肯定是要去的。不過目前來說,我們先得拿下九江。」
聽了這話,龔春臺眉飛『色』舞,說道:「如此,我便派人蒐集船隻,等拿下九江,咱們就乘船南下,先入鄱陽湖,再順著贛江一路往南打,等拿下南昌,再往南走,轉入錦江,向西到上高,棄船登岸,分兵兩路,一路去廣東,一路由陸路直撲湖南,我先派人潛回瀏陽,等大軍一到,攻下瀏陽,奪取萍醴鐵路,然後一口氣殺向西邊,只要佔了長沙,這湖南就是咱們的天下了。」
對於龔春臺的這個進攻計劃,趙北並不感興趣,除了萍醴鐵路和煤礦,這個時代的湖南幾乎什麼也沒有,遠沒有湖北重要,所以,即使需要將湖南放進整個戰略計劃,也只能留到光復了湖北之後,不過,龔春臺的話裡透出的另一個資訊卻引起了趙北的注意。
「你能蒐集到多少船隻?」趙北問道。
「總司令有所不知,這一帶江面上跑船的人家,十有五六是咱們湘幫,鄙人雖不是跑船的,但跑江湖跑得年月長久,這湖廣、江西一帶三山五嶽的船幫也認得不少,哥老會在船幫裡的勢力也很盛,只要我一聲令下,數日之內聚集起幾千條船還是沒問題的。」龔春臺頗為得意的說道。
趙北揹著手,來回踱了幾步,站定問道:「你們哥老會在清軍水師裡有沒有勢力?」
龔春臺微微一愣,道:「別地的水師咱不知道,但沿江巡弋停泊的水師艦船裡,確實有咱們的人。總司令的意思是……」
「你能不能策動水師炮船起義?策動不了,就想辦法將炮船弄沉!」趙北揮了揮拳頭。
龔春臺沉『吟』道:「這個不太容易。不過可以試試。」
趙北吩咐一名參謀拿來紙筆,鋪在彈『藥』箱上,在一把油紙傘下寫了張任命狀:
「茲委任龔春臺為長江巡閱使,總管長江一切水上軍事!」
蓋上了自己的那個「先鋒官」關防,趙北拿起任命狀,吹了吹,交給龔春臺,說道:「那就委屈龔大哥沿著江邊跑一趟,如果看見清軍炮船,就試著策反一下,若是成功,你就為革命立了一大功。」
龔春臺略一遲疑,將那委任狀收下,拍著胸脯說道:「總司令放心便是,鄙人就算策反不了炮船,也一定將它們弄沉幾艘。」
趙北將自己的那支手槍取下,鄭重其事的交給龔春臺,說道:「龔大哥『性』情中人,趙某隻恨相見太晚,未能與大哥一同在湖南並肩作戰。這隻手槍是安慶起義時繳獲的,用著還算趁手,這便送與龔大哥,你們出發的時候,我派些人跟你們一同走,再給你們些槍彈。」
「如此,龔某就不客氣了。」龔春臺收下手槍,抱了抱拳。「總司令豐功偉績足以青史留名,若想入會,龔某願做保人,將龍頭之位拱手相讓。」
「不可,不可!」趙北連連擺手。「龍頭大哥的位置我坐不好,還是龔大哥來坐好。今後湖南的局面就靠龔大哥維持了,對龔大哥的威望,我是信服的,至於召集民船之事,也要多多依仗龔大哥了。」
龔春臺立功心切,很快便帶著部下告辭而去。
「會黨,還是有些用處的。」望著龔春臺遠去的背影,趙北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