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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不識好歹(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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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買賣倒是便宜,一封書信就換一家『性』命,你家老爺這小算盤打得很好啊。」

趙爾豐是趙爾巽的弟弟,清廷任命的川邊大臣、駐藏大臣,手下近兩萬巡防營長年在川邊藏區與土司、頭人武裝作戰,具有一定山地作戰經驗,武器也很精良,這支清軍是四川清軍裡最有戰鬥力的部隊,當初重慶光復之後,共和軍參謀部的高階參謀們一致認為應該對這支部隊保持高度警惕,共和軍進攻成都時很有可能遭遇這支清軍。不過事實證明,眾人的擔心是多餘的,根據剛才季雨霖傳來的報告,趙爾豐的部隊現在還在打箭爐一帶籌集糧草,而且回師成都的路上遭到土司武裝襲擊,糧餉斷絕,士氣、軍心都有些問題,即使能夠趕回成都,面對已經易手的堅城和嚴陣以待的革命軍,絕對討不到半點便宜。

現在的趙爾豐困在打箭爐,進也不能,退也不能,剩下的只有投降一條路可走,所以,即使沒有趙爾巽的勸降信,總司令也絲毫不擔心趙爾豐的部隊。

說起這個趙爾豐,在歷史上也是很有名的,此人在辛亥革命時為四川總督,「保路運動」興起後,此人血腥鎮壓,不僅得了個「趙屠」的諢號,而且還使得「保路同志軍」紛起,清廷大為恐慌,為了鎮壓四川革命不得不將湖北新軍一部調入四川,此舉直接導致「武昌起義」,可以說,清朝的滅亡是盛宣懷點了第一把火,然後趙爾豐又往火上澆了瓢油,於是大清國的破房子就轟然倒塌了。

辛亥革命爆發後,這個趙爾豐眼見革命勢大,於是急急忙忙轉變立場,倒向革命,不過他的投機並不成功,後來還是被革命黨砍了腦袋,算是為自己當初的倒行逆施付出了代價。

反倒是這個趙爾巽活到了辛亥革命之後,而且還成了《清史稿》的編撰官,用筆桿子又將已經滅亡的滿清王朝粉飾了一下,算是滿清遺老裡的頑固派人物。

現在,由於趙北的干預,反清革命提前爆發,「四川總督」的帽子還戴在趙爾巽的腦袋上,「趙屠」的帽子也由他頂著,而趙爾豐卻依然在川邊統帥一支疲軍,想起這歷史的變化,趙北也覺得有些哭笑不得。

或許是看出總司令對趙爾巽的這個勸降建議不太看得上眼,趙五斗又說道:「小人過來之前老爺寫了張紙條,叮囑小人一定要親手交到總司令手上,不許旁人過眼。」

說著,便從帽子襯裡『摸』出一個紙卷,呈了上去。

「哦?趙爾巽還有這閒心寫紙條?」

趙北有些好奇,於是接過紙條,沒等展開,就聽那趙五斗提醒了一句。

「總司令,這紙條您一人看看就成了,老爺特意叮囑過的。」

趙北愈發覺得古怪,於是將紙條放在手心展開,這一瞧之下,頓時七竅生煙。

那紙條上只寫了兩句話:

「鄙人已將四川同盟會殺得雞飛狗跳,四川已是總司令掌中之物矣。」

這話說得不僅『露』骨,而且簡直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這話裡的意思也很清楚:若無他趙爾巽在四川大開殺戒,四川早就成了同盟會的天下了,哪裡輪得到總司令一口吞下?

這簡直是在藐視共和軍,藐視總司令!

與其說這是在邀功,不如說這就是在暗示:為什麼同盟會發動的四川起義失敗了?因為總司令沒有及時伸出援手!因為總司令想坐山觀虎鬥!

這簡直是赤—『裸』『裸』的汙衊!

幾乎是一瞬間,總司令眼中殺機一閃。

「一隻官場老狐狸。」

本來,總司令還打算留趙爾巽一命的,畢竟當初他的通電裡也說過,只要清吏反正、倒向革命軍,就既往不咎,趙爾巽雖說是最後關頭才扭扭捏捏投降,但好歹是投降了,兵工廠也沒破壞,成都城完整的落入革命軍掌握,而且考慮到四川立憲派的觀望態度,總司令有必要放趙爾巽一馬,罷了官抄了家就可以了,沒必要趕盡殺絕。

但是現在,總司令的立場有些動搖了。

不過趙爾巽是官場老狐狸,他既然敢寫這紙條,未必就沒有想過會激怒總司令,那麼,他這葫蘆裡到底賣得是什麼『藥』,總司令還非得去瞧瞧了。

「田勁夫,備馬!咱們去總督衙門!去瞧瞧趙爾巽午飯吃什麼,胃口怎麼樣。」

趙北將那紙條裝進軍裝口袋,頭也不回的走出了車間,讓一班部下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趙爾巽在那紙條上到底寫了什麼,竟然讓總司令拔腿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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