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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旗營(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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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不能這麼講,馬亮到底是成都將軍,哪裡在乎一幫窮旗丁?您二位固然是佐領、巡檢,可跟成都將軍比起來,那就是小把戲,至於小的呢,就是小把戲裡的小把戲。」

陪坐著的一名戈什哈站了起來,捧起酒罈,給兩人斟了酒,又給自己和另一名戈什哈斟了酒,然後晃了晃酒罈,苦笑道:「咱們都是好酒量,只這麼轉眼工夫,就幹掉了半壇酒,以後二位大人若是想再來小的這裡喝酒,小的只好當了那件熊皮坎肩了,那還是當年小的跟著趙爾豐在川邊打仗的時候獵到的呢,可惜是拿美國的鋁彈槍打的,半張皮上都是子彈窟窿眼,熊皮賣不出好價錢,不然也不會留到現在了。」

那佐領冷哼道:「你小子甭跟爺哭窮。爺今天來不是來打秋風的,爺是來跟你說正經事情的,要不然也不會提前跟你小子打招呼,可你小子倒好,就拿地瓜燒和油豆乾招待咱們,摳門也不能這麼摳啊,你小子當年去打川邊,可沒少搶好東西,雖說有個好賭的『毛』病,可也不至於就喝這地瓜燒啊。」

說完,將腰間的繡花荷包解下,提在耳邊晃了晃,然後往桌上一拍。

「爺,您這是?」那戈什哈有些不解。

「這裡是十五塊鷹洋,給你的。」佐領說道。

「喲!爺,您這是客氣什麼呢。剛才小的跟您開玩笑呢,這酒錢我可不敢跟您要。再說了,這地瓜燒和油豆乾也用不了這麼多鷹洋啊。」

戈什哈雖是連連搖頭,但同時卻伸出手去,眉開眼笑的去『摸』那荷包。

「慢著!額勒登布,這錢可不是跟你買酒的。」

佐領摁住戈什哈的手,聲音放低了些,說道:「這錢是買你那杆洋槍的。」

「啥?沒……沒洋槍,爺您開什麼玩笑呢?共和軍抄槍的時候,我連那杆明火槍都交了上去,哪裡還有什麼洋槍?」

這個叫額勒登布的戈什哈急忙縮回了手,將頭搖得像撥浪鼓。

見額勒登布矢口否認洋槍的事,佐領與那巡檢頓時將臉一拉。

「少跟爺裝傻!你藏洋槍的事情,崇樸知道,延昌也知道,當初英國頭一批‘李恩飛’送進旗營的時候,你額勒登布當時就領了一杆,簽了花押,後來趙爾巽擴編衛隊,你空著手去,回來的時候又提了杆英國洋槍,這杆槍只怕沒簽花押,這麼算下來,你手裡有兩杆‘李恩飛’,可是後來卸槍栓交給革命軍,你小子只交出去一根槍栓,後來革命軍進城繳槍,你也只交了一杆洋槍,剩下那杆洋槍哪裡去了?」

佐領說得一板一眼,這額勒登布頓時張口結舌。

「這……這……那杆洋槍我從總督衙門領回來,只在炕上擱了一天工夫,第二天就拿回總督衙門了,崇樸和延昌是哪隻眼睛看見我藏了洋槍的?」額勒登布反問。

「要說別人的話我不信,可是這崇樸和延昌的話我不得不信,因為那倆人都是兩腳踢不出個屁來的老實人,他們為啥要構陷你?老實說,你把那杆洋槍藏到什麼地方了?」

「好吧,那杆洋槍昨天我拿到東市賣給袍哥了。」額勒登布轉了轉眼珠子。

「你甭跟咱們胡謅,這步槍不比短槍,便是拿出去賣現在也不是時候。老實說吧,你把那杆英國洋槍藏哪裡了?」

那個旗人巡檢皮笑肉不笑的拍了拍額勒登布的肩膀,站起身,將他摁在了椅子上。

「二位爺,這是幹嘛?你們這是想來硬的啊?」額勒登布索『性』將手一攤,做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便是買洋槍,也得出個好價錢啊。這英國的‘李恩飛’可不比川局造的『毛』瑟單打一,那是正經洋槍,一氣放十響的外國貨,若是袍哥來開價,至少也是一百大洋起價啊,便是那川局的『毛』瑟單打一,這十五塊大洋也是買不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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