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女同學,‘巧兒’可是翠旖姑娘的小名?」趙北走了過去,蹲下問道。
「咦?總司令難道不知道麼?」
那女學生眨了眨眼,好奇的望了趙北一眼,眼珠子一轉,然後狡黠的一笑,小聲說道:「看來總司令不知道的事情很多哦,你肯定也不知道,巧兒可是對總司令很仰慕哦。」
說完,又擠了擠眼,「咯咯」的輕笑幾聲,然後站起身,一溜煙的跑了。
趙北也站了起來,用手『摸』了『摸』下巴,嘀嘀咕咕:「仰慕我?……這倒不難理解,現在仰慕我的人可不少,好歹咱也是革命先鋒、共和功臣,追星族也是有那麼一批的。……不過,他們既然仰慕我,為什麼不找我簽名呢?難道這年頭沒有‘追星族’?好歹咱也算個革命明星麼。」
就在總司令沉浸在自我陶醉中的時候,冷不妨身邊炸起一聲吼叫。
「報告總司令!電報官已到!」
扭頭一看,正是秦四虎,身邊還站著一名電報室的軍官。
那電報官手裡拿著一封電報抄稿,走前一步,呈上,並立正敬禮。
「報告總司令!剛收到的武漢密電。」
趙北在電報上掃了幾眼,卻是淡淡一笑,說道:「這個姜老鍋倒還真是個做買賣的料,這討價還價的本事不比商人差,當初咋就去從軍了呢?」
這封由武漢轉拍過來的電報實際上是由安徽北部鳳陽電報局拍發的,發報人是共和軍派去的特使胡瑛,至於電報的內容麼,也很簡單,現在安徽鎮守使薑桂題想從總司令這裡拿到更多的好處,但是薑桂題獅子大開口,提的條件太多,胡瑛做不了主,只能拍電報回武漢,向總司令稟報,請總司令定奪。
薑桂題確實有些貪心,他給胡瑛提出的價碼很高,不僅要求擔任安徽都督一職,而且還想分潤湖北、四川的礦業,尤其是鐵礦、鹽礦,而且他還說了,這個條件僅僅只是讓他「按兵不動」的條件,如果想讓他完全倒向聯合陣線一邊,並進攻北洋軍的話,那麼,這個條件還必須提高,至於到底是什麼條件,這姜老鍋還在跟他的幕僚們商議。
在電報裡,胡瑛顯得有些急噪,因為鳳陽的說客現在不僅有共和軍派過去的,而且北洋軍也派了一個說客過去,那人叫徐樹錚,也是帶著不少好處去拜見薑桂題的,袁世凱已經任命薑桂題做了安徽都督,但是薑桂題不滿意,他還想得到更多的好處,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他甚至專門安排胡瑛與徐樹錚見了面,讓他們都明白,現在他姜老鍋姜老帥就是「奇貨可居」,到底賣給誰,那得看誰出的價錢高。
對於薑桂題這種牆頭草,趙北一向不怎麼理會,說到底,現在靠的是實力,即使是做牆頭草,也必須倚仗實力,但是以目前薑桂題的實力,他還無法與共和軍抗衡,趙北之所以派人去拉攏他,主要是為了解除武漢方向的後顧之憂。
為了在京漢線上攔住南下的北洋軍,趙北動用了一切可以動用的力量,湖北、湖南的大量部隊都調到了河南,連革命衛隊也抽走了許多部隊,現在的湖北,尤其是鄂東一帶,防衛非常空虛,如果薑桂題的毅軍向湖北東部挺進的話,確實比較麻煩,考慮到這一點,趙北決定先派人去穩住薑桂題,拖延他的進軍腳步,等解決了信陽方向的北洋軍後,再回頭收拾這個安徽的土皇帝。
換句話說,趙北之所以派胡瑛去鳳陽當說客,只是一個障眼法,無論薑桂題這次是否倒向聯合陣線,都不會影響總司令的整體戰略佈局,打垮了北洋集團後,這些地方實力派就是總司令「卸磨殺驢」裡的那頭驢。
「回電,告訴胡瑛,無論如何要穩住薑桂題,現在薑桂題提的條件過高,我需要與聯合陣線庶務委員會開會商議,過幾天再答覆他。」
趙北很快拿定了主意,向電報官口述了命令。
此次派胡瑛去鳳陽,趙北並沒有向他說明此行的「障眼法」意義,所以,胡瑛並不清楚總司令的真實想法,仍以為總司令是真的打算將薑桂題拉攏過來,這說客當得也是盡心盡力。
那電報官擬完電稿,交趙北批閱之後,便轉身離去。
秦四虎問道:「總司令,剛才你想拍的不是這封電報吧?」
趙北點了點頭,說道:「我原打算拍一封‘告聯合陣線全體將士書’的,但是現在尚未擬好稿,等晚些時候再說。」
「薑桂題如果真的派兵攻打湖北,咱們是不是從北邊調些部隊回來?」一直沉默不語的白朗『插』了句嘴。
「不!為了豫南戰役,我已謀劃了很多天,此戰絕對不能分心!河南的部隊一個也不能調回湖北,他們必須完成信陽作戰方案,將北洋軍南進主力殲滅於豫南!只要豫南方向我軍取得決定『性』勝利,那麼,無論是薑桂題,還是趙倜,他們都將俯首稱臣,到了那時候,就是他們派說客來找我,而不是我派說客去找他們了。」
趙北扭頭向北方望去,看著那湛藍的天空,心『潮』起伏。
「薑桂題、趙倜那些人,不過就是這個時代的跳樑小醜而已,這個時代是英雄的時代,他們不是英雄,英雄在武勝關,英雄在信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