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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各施奇謀(上)(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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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是為了啥事?下午那艘‘海籌’號又回了南京,你們猜那船上坐的人是誰?」徐寶山將那隻海碗扣在桌上,反問李燮和。

「難道不是劉冠雄?」李燮和說道。

「劉冠雄當然在‘海籌’號上,我說的是跟他一起回南京的人,那人叫陸建章,你們聽說過這個人麼?」徐寶山看了看李燮和,但對方卻搖了搖頭。

「陸建章?略有耳聞,此人是袁世凱的鷹犬爪牙,專門替袁世凱拿人、殺人,人稱‘陸屠’,聽說此人每借宴客之名邀人赴宴,在宴席之上將人捕殺,然後在請柬之上寫上罪名,這請柬也就被人稱作‘閻王票子’,那是有去無回啊。」胡瑛說道。

「這麼說起來,那陸建章以後要是給我下帖子請客,我可不能去。」徐寶山臉上陰晴不定,站在他身邊的楊瑞文也是臉『色』不善,那雙三角眼幾乎眯成了一條直線。

胡瑛是與楊瑞文一起從安徽趕到南京的,這一路之上兩人相處時間不短,對於此人的『性』格他也有些瞭解,他知道,每當這個楊瑞文板著臉將眼眯起來的時候,就是他想殺人的時候,至於他現在想殺誰,似乎並不難猜測。

「徐鎮守使,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陸建章是袁世凱的爪牙鷹犬,他突然帶著‘海籌’號到南京,恐怕是來者不善啊。」胡瑛慢條斯理的說道。

「那還用說?陸建章帶著‘海籌’號回來,就是來給孟恩遠撐腰來的!剛才我才知道,這個陸建章,跟孟恩遠是兒女親家,兩人關係鐵著呢!幸虧老子的‘春寶山’收了一批北洋軍官,不然的話,老子現在就算是被他們給賣了,老子只怕還在替他們數銀子呢。」

聽了徐寶山的抱怨,胡瑛有些奇怪,問道:「陸建章來給孟恩遠撐腰,這是好事啊,孟恩遠坐穩了‘東南巡閱使’的位子,對徐鎮守使也是有好處的啊。」

「是啊,孟恩遠早一日坐穩巡閱使的位子,徐鎮守使就早一日飛黃騰達啊。」李燮和也說道。

「兩位特派員有所不知,此次陸建章過來,除了給孟恩遠撐腰之外,也在給張永成撐腰,現在,他打的主意是,孟恩遠做東南巡閱使,張永成做北洋南進第一軍總統官。這麼一來,還有什麼好處給我?」

徐寶山越說越氣,吩咐手下又端來一碗紹興老酒,一口捫下。

胡瑛與李燮和都看了對方一眼,不約而同的又各自收回目光,端起酒杯,連連向徐寶山敬酒,絕口不提官場上的事,只一心將徐寶山往醉裡灌。

當初兩人接到趙北命令,讓他們以「特派員」的身份趕到南京聯絡徐寶山的時候,就曾得到過趙委員長的明確指示,根據委員長的指示,他們這兩位特派員在南京的主要工作就是「把水攪渾」,越渾越好,方便委員長和聯合陣線從中漁利。

為了把徐寶山變成那根攪渾水的棍子,兩位特派員是使出了渾身解數,吹得是天花『亂』墜,許的好處足以讓一個石頭人也動心,不過在徐寶山轉變立場完全倒向聯合陣線的這個過程中,起到關鍵作用的還是那個豫南戰役,那一仗的勝利,不僅摧毀了北洋軍的自信,也促使徐寶山這樣的騎牆派人物轉變了立場。

可以說,能夠讓徐寶山轉變立場,靠的還是聯合陣線自己的實力,沒有足夠的實力,現在的北洋南進第一軍也不會變成一鍋粥。

徐寶山決定投奔聯合陣線做內應,這固然是見風使舵的本『性』使然,但未必沒有他自己的小算盤,按照他的打算,以及這兩位特派員許下的好處,一旦大局定了下來,他徐寶山就能將頭上那頂「鎮守使」的帽子換成「江蘇都督」的帽子,那樣一來,他徐寶山才算是真正的成為了這江蘇地面上的土皇帝。

但是現在,隨著陸建章的出現,以及他同時拉攏孟恩遠和張永成的舉動,使得徐寶山的如意算盤眼看就要落空,徐鎮守使能不急麼?

孟恩遠和張永成都想做這個「東南巡閱使」,兩人水火不容,形成鷸蚌相爭之勢,而聯合陣線和徐寶山也就指望著靠著這個局面從中漁利,可是現在,陸建章過來調解兩人的衝突了,讓他們一個做東南巡閱使,一個做北洋南進第一軍統帥,陸建章的意見實際上就代表著北洋中樞的意見,而一旦孟恩遠和張永成因此而捐棄前嫌、握手言和的話,那麼,徐寶山這個漁人還靠什麼漁利?

本來,這南京的局勢就有些微妙,各方勢力處於平衡之中,一時誰也奈何不了誰,可是現在,陸建章擺明了是打算把這一盤散沙的北洋南進第一軍給重新團結起來、整合起來,而一旦現在這個局面被他扳回去的話,那麼,眾人苦心經營的計劃就算是無疾而終了。

所以,無論是徐寶山、楊瑞文,還是胡瑛、李燮和,他們都在思考如何應對。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北洋,確實不是那麼容易一舉『蕩』平的。

現在,雙方既是在鬥力,也是在鬥智,就看哪一方更有智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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