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北說完,拿起桌上的軍帽,帶著衛隊離開了會議室,那些聯陣軍官也跟著總統走出了會議室。
身穿軍裝的總統走後,會議室裡的多數北洋將領並沒有立即離去。
「他該不會是把咱們也當成是革命黨了吧?這說話還一套一套的,連民族、國家大義都扛出來了,咱們頂嘴不是,不頂嘴就得吃啞巴虧。諸位倒是說說,是不是這個理?」
「是這個理!可是咱們沒有辦法。現在財政部控制在聯合陣線手裡,他們不撥款,咱們北洋軍就沒飯吃,士兵造了反,可就是咱們的罪過,拿下咱們是義正辭嚴。」
「球!俺們山東人都是直漢子,可從來沒見過這麼繞彎的總統。實在不行,俺們乾脆不伺候了!俺們回鄉做買賣去!」
「媽了個巴子。早知道這麼難伺候,老子就跟著張作霖回東三省了,在關外做土皇帝,可不比在關內做哈巴狗強得多。」
「是這麼個理。不過你要真去了東北,只怕也是給張作霖扛長工,而且現在關外八旗還在鬧騰,說不好什麼時候就打起來,你現在去東北,那就得提著腦袋混飯吃了。」
「你以為,躲在關內,咱們就不會出關作戰?關外八旗不鬧騰也就罷了,一旦關外八旗真的扯旗造反,我看吶,咱們北洋軍也是要調出關作戰的,別人怕俄國大鼻子和日本小鼻子,可是咱們這位趙大總統不怕,連英國都敢招惹,他還有什麼不敢招惹的?再說了,‘蘄州事件’的外交談判還沒結束呢,現在,咱們那位趙大總統還跟日本人鉚著呢!」
「誰說不是呢!日本人可不好惹啊,連俄國都打敗了,咱們還是退避三舍為上。當年我可是在東北做過偵探的,日本的那一套,就是對著咱們中國的,咱們的地圖都沒人家精細,連村裡有幾口井,日本人的地圖上都標得清清楚楚。」
聽著眾人的議論和牢『騷』,段祺瑞嘆了口氣,站起身說道:「都給我閉嘴!瞧瞧你們那德行!不怨人家瞧不起咱們北洋,咱們自己不爭氣,對內,打不過革命黨,對外,打不過外**隊,你們去街上聽聽,看看百姓是怎麼給咱們北洋軍編順口溜的,你們不臉紅,段某臉紅!混編之事,我意已決,北洋單獨編練兩個師,其它的部隊,我不管了!但是這兩個師,那必須是精銳裡頭的精銳,虎賁裡頭的虎賁!誰敢在這上頭給我耍心眼,別怪段某翻臉不認人!」
說完,氣哼哼的拿起軍帽,帶著副官走出了會議室,留下那幫北洋元老們面面相覷。
這位「段虎」到底是怎麼了?難道,他也要投靠趙北了麼?在座眾人向段芝貴望去,卻見他正把玩著一隻翡翠鼻菸盒,發現眾人望著自己,於是淡淡一笑,說出番道理來。
「諸位啊,段總長的話你們也都聽見了?那就別愣著了,趕緊回去整備自己的部隊吧,別忘了,咱們從軍,可不是為了吃軍餉過日子,而是為了精忠報國!」
這句「精忠報國」從段芝貴嘴裡說出來,未免有些諷刺,眾人無不側目。
你段芝貴若是精忠報國,那這裡的軍官們就都是這個國家的中流砥柱了!